杨休羡不动声色地在桌子下踢了他一脚,提醒他不要过于张扬了,以免乐极生悲。
这一切小动作都被朱见深看在眼里。
他轻轻地嗤笑一声,暗笑这世上总算有人能管住小郎舅这个皮猴,管他是男是女呢。
这两人在一起,他还觉得委屈了人家世代锦衣卫的杨大人呢。
梅千张屏住呼吸,难以置信地,用几乎梦游一样的步伐,走到了邱子晋身边的座位左边坐下。
“邱大人,上回梅某受伤,还要多谢邱大人一直在旁边看护,多谢您了。”
梅千张端起桌子前放的茶杯,“梅某以茶代酒,在此谢过。”
邱子晋不敢在两位贵人面前把开心表现得过于明显,于是故作平静地拿起茶杯,与梅千张碰了一杯。
两人的手指背面在不经意间触到了一起,又快速地分开。
饮完茶水放下被子,邱子晋用拇指摸了摸食指,感觉麻麻的。
他不动神色地抬眼看了看梅千张,发现对方也正盯着他,不由得脸色绯红,心跳如鼓起来。
“好,先上开胃点心!”
万达对着候在门外的伙计吩咐道,“开戏吧。”
只听“哐哐”锣鼓一响,一个身着大红锦袍,头戴插着红棱翅的乌纱帽,脸上戴着白色面具的人跳上了舞台。
他踩着几乎是半醉的步伐,在一片锣鼓声中,扭着屁股,一边做着诙谐的舞姿,一边说着俏皮又吉祥的话,满场子的飞舞。
那些本来都站在兔儿爷展台前头的孩子们,都被吸引了过来,纷纷围在舞台前头,看着他滑稽的表演。
汪直怕这些小孩子们挤着两位皇子,遂用身体将他们与之隔开。
朱佑樘在宫里也跟过万贞儿和太后看过戏,不过宫里照例正式开戏前是没有这段“跳加官”的——看戏的都是皇帝妃嫔,无“官”可加。所以这还是他头一回见到这种又唱又跳,还插科打诨的表演,不由得看得津津有味。
而且这民间的优伶可比宫里升平署的要来的放得开得多。一段俏皮话把孩子们逗得哈哈大笑,前仰后合,朱佑樘和万澜也跟着一边拍手。
“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