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喧闹又闲适的夏日凉夜如今只剩下残破和恐慌。
万澜紧紧地抱住万达的腰,不敢回头去看身后恐怖的一幕。
杨休羡和汪直踏着不断晃荡的彩棚,合力将被竹竿贯穿, 已经无法动弹的梅千张从挪到了星海汇大堂内。
经过刚才那一晃,楼里的客人都跑的差不多了, 小二们见掌柜这边出了事, 都跑了出来, 帮忙驱散围观的人群。
吩咐小二将两张八仙桌拼到一起,几人合力将梅千张抬了上去,侧面卧着。
杨休羡用随身携带的佩刀砍断了竹子的前后两端, 好让梅千张仰面躺下。但是他不敢去碰梅千张的伤口,更不敢将断在他体内的竹子拔出,就怕发生大出血后一发不可收拾。
“梅千张, 梅千张你怎么样了?你别闭眼,说说话啊。”
邱子晋站在梅千张的身边,拉着他满是鲜血的手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问道。
“还有脉搏,应该是刚才真气用尽, 又受了外伤,一时撑不住昏厥了。”
杨休羡摸了摸梅千张颈边的大动脉, 又撕开了他上身的衣服, 观察了一下伤口, “这么看起来似乎没有伤到重要的内脏……不过还是要尽快送到医馆救治。北镇抚司里有最好的伤药。”
“大人!”
就在此时, 高会带着一队人马踏入了星海汇。
“杨大人, 万大人,你们果然都在这里,太好了。”
如今已经是总旗的高会手下也掌管着将近一百号不到的人马了。每天都要带领兵马司的人马一块在京城各处巡视,检点,所以不能总跟过去一样在万达身后随扈。
据说今年还能再往上提一提,争取在年底之前捞到一个百户的名头。毕竟他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单身汉了,还要照顾老婆孩子,俸禄当然是越多越好。
高会现在的娘子,是原先租杨休羡家房子做饼铺人家的女儿。饼铺老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