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摸过地砖的指尖放到鼻子下方闻了闻。
果然,是硝石的味道……
汪直扫了一样墙角那里,因为昨天无人打扫,墙角几个不打眼的地方,还留着水渍干掉后的白色水印。
“汪公公,需要将当日在殿上伺候的人都叫来问话么?他们都候在外头了。”
那内侍看着汪直少年老成的表情,一时被震慑到了,匆忙低下头问道。
“不急。”
汪直从怀中掏出一块丝绢,擦了擦指尖,“跟往日一样就行,不用特别盯着。”
说着,汪直走出奉天殿。
他站在殿前的丹陛上,望了望皇城的东北角,接着带人往内染织局方向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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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一套小小的儒生服,万澜牵着唐主簿的手,来到了一排看起来像是寮舍的屋子前。
“爷爷这是哪里?”
万澜乖巧地睁大眼睛,天真地问道,“我爹就在里头么?”
“阿兰啊,找爹的事儿不急。爷爷和叔叔们会尽快将你爹爹找寻出来的。”
唐主簿慈祥地半蹲下来,摸了摸万澜的脑袋。
“这段时间,你就先住在这里吧。我看你也是读过书的,不妨也跟着监里的生员们一起学习。边学边等你爹的消息,你看如何?”
今日他们已经将监内的杂役伙夫盘查了一遍,还要做些收尾工作。
从明天开始,就要对生员们下手了。毕竟生员们来自全国各地,比起常年都呆在京师的老师们,他们的“作案”的嫌弃比较大。
哪怕排除掉域外的学生,整个京师国子监内,能够当这孩子爹的人也有上百名,实在是个浩大的工程,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干的完的。
这孩子说他和他娘带着家仆来到京城寻亲后不久,他就在庙会上家人走散了。客栈在哪里他没有丁点印象,只记得他娘说过,爹在国子监。所以他一路问人,以为来到国子监就能找到父母。
再多的,只知道他娘姓朱,籍贯山东。朱家是中等人家,家里有田有地,也有下人伺候,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