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襟的边缘也没有缝边,而是直接露出布须来,这是让亡者安眠的意思。
她脚下踩着一双白底蓝花的绣花鞋,可能是穿的久了,看得出磨损的厉害。不过再怎么看,这也是一双寿鞋……如今,这鞋子上头还沾上了血丝,看起来更是恐怖。
这样一个浑身透着死人气息的女子,她居然有呼吸有心跳,还对着众人盈盈下拜,完全是一副大家闺秀的做派,怎么不让人大白天看的后颈发凉呢。
如果说,郭老爷在看到“小野种”后的表情,那还只是惊恐的话,那么在见到了这位自称是“郭焦氏”的女鬼后,则干脆惧怕得连呼吸都暂停了。
“你,你……你没死!”
郭老爷指着女子厉声尖叫。
万达吸了吸鼻子,突然觉得闻到了一股怪味。缠在血腥味里,格外得恶心。
他仔细一瞧,发现这个郭老爷他居然当场吓尿了。
他不但吓尿了,还怕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一双原本还算精明的眼睛里,盛满了几乎溢出来的恐惧。
“媳妇拜见公公大人。”
焦氏女拜完了堂上的官员,又转过身去,对着郭老爷道了个万福。
“公公,原来还记得奴家啊……”
她笑着,捋了捋散落在额间的发丝,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开,冲着郭老爷一派淡然说道,“奴家可是……一天都不曾忘记过公公大人呢。”
这个女子,居然是郭员外的儿媳妇,他儿媳妇不是已经死了两年多了么?郭员外还给她请了旌表,立了贞洁牌坊。
之前出了那么多事情,不就是因为要争立贞节牌坊闹的么?怎么“节妇”压根就没死?
趴在地上的罗知县和坐在邱子晋身后的知府大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万没有想到事情居然成了这个样子。
“你说,你是郭员外的儿媳?”
虽然昨天夜里,已经听过了一遍这女子的凄惨故事。
不过为了审案,虽然残忍,邱子晋还是不得不将这焦氏的伤口再拉开一遍,让她当场指证。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