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不能全怪他们,主要是新上任的户部右侍郎薛远在筹备军费这一块动作忒慢了些。
至今非但粮草有所缺口,连各级将领人马都还没有到位。南京兵部军营有三分之一的位子还空着呢。
只是这话,他们不能摆到台面上去说。
户部有户部的难处,前一任的马侍郎在任期间,亏空了那么多银子,还不是要继任给填补上去么。
薛侍郎想要在短期之内整饬那么大笔军费出来,也着实为难了些。
“那……其实我们还可以沿各州府县摊派军费,还可以沿路征抽壮丁,随时补充队伍。”
有个不怕死的提议道。
“随州摊派?真是好计策啊。”
韩雍嘴上说好,双眼却是怒气冲冲,“户部都抽不出来的银子和兵力,由行军的大军来抽?此次征发十六万大军,已然是‘举国之力’,还要怎么征调?本来这些州府都因为叛军的缘故,民生凋敝,百姓不安,我等不加以抚恤就罢了,还想着打扰民生?这是准备再进一步‘官逼民反’不成?!”
“永熙!你这话过了!”
永熙是韩雍的字。
斥责他的人,是征夷将军,主将赵辅。
这位赵将军祖籍凤阳,祖上是开国功臣,梁国公赵德胜。他世袭济宁左卫指挥使,参加过北京保卫战。
这位赵将军出身高贵,与皇室交情匪浅。而且他能文善辩,又善于交际。比起过于刚直的韩雍,要左右逢源的多。
虽然他心中已经隐隐认可韩雍的话语,面上却要做出驳斥的样子,以防他说的太过,被人猜忌。
毕竟这位右佥都御史,之前就因为遭人嫉恨被弹劾过不止一次。
好不容易这回在王尚书的推举下再度出仕,可不能因为一时的口舌之快而再度沉沙折戟了。
旁的不说,两位监军太监卢康和陈碹现在正在一旁听话。
韩雍自知失言,想到刚才头脑冲动脱口而出的话语,也顿时冷汗渍渍。他感激地朝赵辅抱了抱拳。
平复了心情后,再一次开口。
“此战必定要速战速决,半年之内必有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