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郎舅手艺不错。”
将差不多一盘鱼脍都干完了,朱见深接过怀恩递上来的丝帕,擦了擦嘴。
万达以前在宫里吃过饭,知道宫里的规矩,急忙端上刚斟好的热茶和放了香草的热水,供皇帝漱口洗手。
“不过还是比不上陈司膳的手艺。刚好前几天,她在宫内为娘娘做过这道金齑玉脍。比你做的,那还是好上很多的。”
那是,人家那几代都是官家从业人员。
我是什么啊,万达美食广场一个实习生而已……
万达腹诽道。
“小郎舅,来。”
洗完手,朱见深终于站了起来,在众人的恭送中,跟着袁彬往正厅走去。
朱见深转过头,指了指万达,又指了指杨休羡,“杨千户也来。”
虽然按照杨休羡的品级,还没有机会入宫面圣。不过他长什么样子,是什么品性,早就被东厂的人给绘制好了图册,呈给皇帝过目过了。
杨休羡摸了摸自己激动得砰砰直跳的心脏,和万达一起跟在了朱见深的背后。
“皇上……这就是皇上啊……”
邱子晋至今还没有从震惊中走出来。
他知道以他的才学,早晚一定会见到皇上的。
但是那应该是在殿试,在琼林宴,在鹿鸣宴上,不是么?
为什么是在锦衣卫北镇抚司邋里邋遢的后厨边上就能见到呢?
听着鸡窝那边传来两声鸡叫,配合着水缸里飘来的鱼腥味,让这一切显得更加荒诞不羁了。
“朕就是来看看,小郎舅平日在北镇抚司都做些什么……原来真的在做菜啊。”
朱见深背着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间厅堂。
“臣等不知陛下莅临,未曾远迎,望陛下赎罪。”
袁彬带着一群人呼啦啦地跪在地上,诚惶诚恐。
陛下突然微服出访,来的还是北镇抚司衙门。开国这么多年,从未听说有这种事情,怎么不让他们胆战心惊。
上一个让他们胆战心惊的,是一路跑到土木堡去的他爹朱祁镇。
“朕,有事要交给小郎……交给万镇抚去办。今天就是来试试他的手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