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个俊,伊说那个俏,今天来看灯真是来对了,都能见到画里的童子了。
几百道视线同时扫在身上,饶是万达自称为脸皮极厚,也被这群大妈看的面红耳赤起来。
再瞄一眼身边一派悠然自得,胜似闲庭信步地正在数着罗汉的杨休羡,万达心想这“正宗”锦衣卫的脸皮就是厚,又黑又厚!
“阿弥陀佛。两位檀越,贫尼有礼了。”
眼见这群女檀越都不看“佛子”改看“男子”了,两个四十上下,身穿青灰色宽大僧袍,带着深色僧帽的女尼从偏殿匆忙走了过来,对着万达杨休羡两人双手合十行礼。
万达和杨休羡也恭敬地回了她们一个合十礼。
“两位檀越,虽说佛家是大开方便之门的地方,本不该有男女之别。但是两位也看到了,本庵都是女施主居多,两位在大雄宝殿里上香还是多有不便,不如随贫尼去到内堂拈香?”
说话的是一位面容端方,皮肤黝黑的比丘尼。
“本该如此。”
杨休羡“从善如流”地答道。
“两位,请这边请。”
另一位稍微年轻些的尼姑,后退半步,低眉顺目地说着,连看都不多看他俩一眼。
万达和杨休羡互视一番,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里兴奋的眼神。
“烦请师太请带路。”
两人跟着尼姑转到十八罗汉的后方,走进了偏殿。
周围激动的女香客齐齐发出了一声哀叹声,听得前头领路的两位尼姑脚步一顿。
姑娘们怅然若失地收回荡漾着秋波的眼神。更有几个大胆的,踮起脚尖,频频往那两位年轻人离开的方向望去……
穿过偏殿,又走过一条游廊,终于来到了一间三架的屋子前。
万达抬头看了看门上的匾额,是一块石匾,上书“除妄”二字。笔法古拙,颇见功力。
刚走进屋内,万达就忍不住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一眼杨休羡。
后者也微微地皱起了眉头。
无他,只因为一进门,就看到大堂中间,正对着大门的堂画上,画着一位白衣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