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其实并不需要我的回答,顿了顿,又很快继续说道:
“庆云四年,草壁皇子、文武天皇接连暴毙,阿陪皇女继位,史称元明天皇。适逢宫廷奸佞当道、京城妖孽横行,眼看国朝时日无多,和铜三年,女帝决意迁都奈良。
而左大臣石上麻吕留守旧都,右大臣藤原不比等随赴奈良,导致藤原一族成为了平城京实际上的最高权力者,至此权势煊赫、不可一世。
为祈求国家繁荣、四时风调雨顺,也为安抚民心,右大臣藤原不比等决意修建供奉神明的神社,即奈良春日大社。”
只是简单数言,羽生风太便将日本史中这风波诡谲的二三十年说的一清二楚,而他眼神淡漠,仿佛所谈及的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而不是抬抬手便可轻易撼动朝纲的王廷侯爵。
“你不喜他。”
我竟能够读懂他话中潜藏的恨意。
闻言,羽生风太轻扯嘴角,似笑非笑,带着几分嘲弄道:“藤原不比等此人玩弄权术、汲汲于名利,毕生所求便是竭力维系住氏族荣耀。区区一数十载寿命的凡人之躯,竟妄图造神,窃神明气运,化为己用。”
听罢,我的心有一丝丝颤抖,那些隐没在数千年的光阴中、逐渐腐朽的记忆仿佛也有了一丝微弱感应,我开口问道:“如何……窃?”
“挖心,啖肉,喋血。”
我呼吸一窒,不过六字,竟宛如锥心之言,字字泣血。
深吸一口气,羽生风太平复了胸中剧烈翻涌的情绪,又恢复了往日“万事不挂心”的做派,神色淡淡道:“世人只听闻:武瓮槌命为守护平城京太平,特乘鹿而来,抵达位于御盖山顶的浮云峰,是为春日大明神。却不知这间神社盛满了多少权力与阴谋血腥。”
“而……光阴流转、时代更迭,最终,呵。连昔日权势滔天的藤原一族嫡枝也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他轻笑一声,“啪”地合起折扇,以扇骨轻抵唇瓣,悠悠启齿道:“这或许就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那,如果我失败了,或者沉湎于情爱中而不可自拔呢?”
“会死。”羽生风太毫不犹豫地给出了回答,他正色道:“这是一场游戏,也是一场试炼。我希望您能够明白: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