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司被我推得一个趔趄,他的脸上出现短暂的惊讶,然后在转身看见赤司征臣的瞬间化为镇定,他往后退了几步,但并没有松开我的手,并下意识地将我护在了身后。
“父亲。”赤司征十郎低下头,他是恭敬的。
这种态度谦逊有余而亲近不足,相处模式就像是公司职员谈论公事时等级森严的会晤,而并非拥有相似血缘关系的父子之间的谈话。
“看来你们已经认识了。”男人将手套略显粗鲁地塞进了大衣一侧的口袋中,那是一件翻领的黑色长款大衣,裁剪立体、简洁大方,竟意外地令赤司征臣显得年轻了几分。
说罢,他轻轻鼓起掌来:“一个良好的开端。”
他这样称赞道,虽然从他的话中我无法感受到任何喜悦的情绪,相比于夸奖而言,我想这更是一种直白的讽刺。
赤司背在身后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
“父亲。”他再一次这样喊道。
但赤司征臣仿若未闻,他大概下定决心要以一种隐晦而含蓄的方式表达出自己不满的态度,比如从头到尾的冷处理。
他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最后停在了我的脚上,我同样也低头——我并没有穿鞋,所以现在正着双脚踩在光滑而冰凉的木地板上,脚趾因对方目光的投注而忍不住蜷缩了几下。
我不禁往赤司身后缩了缩。
“我想,现在已经不再是温暖的季节了。”赤司征臣上前一步,以一种高高在上的态度俯视着我,他总是喜欢用这种方式给别人施加压力——喜怒不形于色,却又在无声的氛围当中,清楚地传递出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
这次赤司没有再后退,他虽然年轻,但身形在同成年男子的对比下显得有些单薄,“青春”赋予他活力、未来无限的希望,却并没有给予与之对应的生活阅历,通常这是年长者所应该得到的时光馈赠,这令他在同赤司征臣的正面交锋中,毫无悬念地处于下风。
后者没有将儿子微不足道的抵抗放在心中,因为这是不值得在意的,在继承人还未成年、在家族事务处理上还没有获得一定话语权的时候,他们自身的意愿是不需要被考虑的。
“或许,你不介意我陪同你回房间换上一双保暖的靴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