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忍足并未过多为难,他仍是笑着轻松开口,并主动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如同平日里的正常相处一般交流道:“舞台剧很精彩吧。”
他这随手一拍,仿佛亦将笼罩在迹部身上的无形寒霜微微掸落,于是暖阳便拨开阴翳,重新将澄澈、和煦的光芒洒向人间。
风暴停歇后,爱琴海重归表面的宁静。
迹部如同被局外人点醒般,心中那头肆无忌惮、疯狂可怖的野兽重新被关进牢笼,在毁灭的快感同真诚爱意的较量中,后者又占据了上风。
他很自律,他也始终想在我心中保持那份干干净净的少年模样。
“嗯,很精彩。”
台上,原先压抑、不安的紧张气氛骤然一松,主持人用明快的声调继续操控着全场,我竟从他的口吻中听出了松了一口气的庆幸感觉。
忍足自然看出了迹部态度有异,只是他向来不喜欢明面上给女孩子难堪。所以大庭广众之下,沉默僵持的场面还需他出手来圆,否则也只是给别人增添笑料。
然而在背对观众处,却是暗流汹涌。
“二位是旧相识吗?”
忍足接过奖牌、证书,他神态自然,仿佛只是不经意提及这个问题。
我的心倏忽一紧,一旁,忍足侑士微微侧头,安静等待着我的回答,他没有戴眼镜,也没有看我,睫毛似鸦羽般卷曲纤长。
他仍侧身挡在我和迹部中间,看上去温柔而可靠。
“不是,想必会长认错人了。”
我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闻言,迹部目光一凝,他先是挑眉轻轻地扫了我一眼,目若点漆,惊鸿一瞥、摄人心魄,随后出乎意料地懒洋洋笑着道:“嗯,认错人了。”
他竟然不加反驳,直接承认了。
“刚才失礼了……”我的名字在他舌尖绕了两圈,他似乎在挑选合适的社交初始距离,最后,迹部选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称呼:“学妹。”
我勉强一笑:“会长客气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
短暂寒暄后,迹部转身走向下一人,从我这个角度看去,他的侧脸仍是如同方才未交谈时的安静、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