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菲尔逊很爱玛丽·安托瓦内呀。学长能体会到那种感觉吗?痛彻心扉,从心脏处开始,深沉的痛苦一丝一丝爬向四肢百骸,每呼吸一次就疼痛一分,浑身颤抖。
这种折磨就像每一根手指都被插/入银针,你却只想握紧手心,紧一些,再紧一些,让尖锐的银针完全刺穿指腹、血肉模糊,让痛苦来得更彻底一点。
后悔、内疚,自我折磨,这就是爱啊。”
忍足侑士的呼吸变得格外绵长,他似乎在尽力延长呼吸的节拍,喉结滚动,他完美的防御外壳终于出现一丝裂缝,他又回想起了最后一幕中铺天盖地、近毁灭性的负面情绪。
那是阴郁而浑浊的爱情。
我握紧了他冰凉的手,释放出暧昧的信号,他并没有抵抗,而是张开手,顺势接住。
终于,他难得坦诚道:“那……我是难过的。”
他不再掩饰,不再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而是彻底敞开怀抱,妄图将我一同拉近属于他的孤独世界。
隐藏在他完美外表下的阴暗面小心翼翼却又张牙舞爪的试探着,它那漆黑、扭曲的细小触须在缓慢挪动着,从泥土中彻底拔出后,它希望找到一个崭新而健康的寄生体。
我仿佛可以听见一片寂静中悄悄回荡着的无声呐喊:彻底、完全地接受我吧,用爱和泪水浇灌这株恶之花吧。
“毕竟,我,菲尔逊……是多么深爱你,玛丽·安托瓦内啊。”
【好感:69】
这才是忍足侑士的真面目,毕竟,美丽如贝加尔湖泊深处亦埋藏着大量无人问津的尸体,他们苍白、臃肿,罪恶、肮脏,不知从何处而来,又为何命丧于此处。
只有旷野的风,还有一碧如洗的湛蓝天空知道。
然而,我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欺骗、引诱、谎言,这三者互相缠绕,浇灌以真情和鲜血,终于制作完成了一颗最上品的毒药,它无色无味,却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深入骨髓,引人上瘾,最后要用余生来追悔,来赎罪。
忍足侑士可以将一分的爱说成十分,明明未曾彻底动情,他却要装出一副情根深种、为我痴狂的模样。
可惜,我同他本质上完全是同一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