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母亲体谅,儿子先告退了。”楚文仲恭敬地退出了正房。
刚出崇宛院,楚文仲的贴身小厮木骅马上就跟了上去。
“问清楚了?”楚文仲目视前方快步走向众荷院,语气深沉。
“回老爷,问清楚了。”木骅小声地回话,将自己刚才打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说了。
全说完了之后,木骅小心地看了楚文仲一眼,不过因为天已经黑了,看不清他的脸色,木骅也不敢吭声,恭敬的跟在楚文仲身侧。
想也知道,如此重视礼教的楚文仲听到了楚双霜今日做的事,会是怎样的心情。
“是我太惯着她了。”良久,楚文仲才幽幽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木骅的头垂得更低,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又走了一会,眼看着就要到众荷院了。
木骅一个小厮当然是不能进内院的,正在他踌躇着不知道怎么开口时,楚文仲像是突然惊醒了一样,说:“你回去吧。”
“是,小的告退。”木骅如释重负地离开了。
楚文仲脸色阴沉地进了众荷院,看蔡嬷嬷也在外头,领着众人向他行礼,心中有些奇怪。
摆了摆手示意她们起来,楚文仲一个人安静地走到了正房门口。
没有一个下人敢拦他,也没有一个下人敢去禀报。
蔡嬷嬷和锦月站在一旁干着急,却都不敢上前。
只因侯府里的人都很清楚,楚文仲平时的脾气很好,对妻子体贴,对老夫人孝顺,对子女疼爱有加,对下人也从不苛责。
但唯独有两样事会让好脾气的楚文仲变成驴脾气,一是他的宝贝字画,二是有人做了有辱斯文的事。
而楚双霜今日之事,何止是有辱斯文那么简单,强行拉着陈勤勤在府里示众,又朝人脸上泼了热茶……
楚文仲已经在怀疑自己身为父亲是不是失职了,不然怎么一家子都性子温和守礼,偏偏出了这么一个刺儿头。
但是当他站到正房门口准备推门的时候,听到了房内呜呜咽咽的哭声,他又有些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