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久抱着双臂,五指不耐烦地在胳膊间敲动,踞坐于靠椅上居高临下地审视自己的表弟, 满眼都写着“恨铁不成钢”。
“啧。”他龇起嘴, “出门前老爷子还在家常念叨你, 说有阵子没见到嬴舟了,嘚吧嘚吧扯了一大通,又吩咐我们没事儿别去寻你,说年轻人在外头闯荡挺好的, 瞧瞧世面, 莫要坏了你的热情。”
说完把身子往下探,一言难尽地瞅着他, “两三年也没见你回北号山来看看,结果就混出这点名堂?”
小椿和温蕙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到中间。
盘腿坐在墙根下的嬴舟低垂着头, 由于妖力消耗殆尽,他毫不意外地挂了两只耳朵并一条尾巴。
本就没什么生气儿的脑袋此刻愈发颓丧地耷拉下去。
而角落里的小土狗正趴着四肢,吐舌头摇尾巴, 愉快无比地看热闹。
“修为修为不见长, 体格体格也原地踏步——瞅瞅你那胳膊腿儿, 半点筋肉看不到, 人姑娘家都比你壮实!”
小椿闻言,悄悄伸出手量了一下自己的小臂, 再把尺寸挪到旁边,比上嬴舟的, 他肌肉劲瘦坚韧,青筋脉络分明……哪有壮实,差太远了!
“还被偷了钱财, 沦落到人族当杂役打工!你倒不如留在山上啃骨头磨牙呢。”
他真是越说越气,未免把自个儿气死,只好侧过头去调匀呼吸,平复一番过于激动的情绪。
“那……”
嬴舟总算掀起垂敛的眼皮,闷声问,“二哥此番出山,是为了寻我吗……”
“想得美,寻你干什么?”
重久把手肘搭在桌边,“我是奉祖母的命,来找你小姨妈的。”
“小姨妈?”
他眉目不由展开,迟疑着把思索的神情递过去,“我还有姨妈?”
“你怎么就没有姨妈?你不仅有,还有三个呢。”后者翘起腿,“也是,反正你对咱们家的事向来不上心。犬族把你养大的嘛,自然是对他们更在意些咯。”
这话简直酸至极点。
小椿同温蕙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满背鸡皮疙瘩。
嬴舟兴许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