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嬴舟正看到小椿若无其事地走来, 发现他这般模样, 还显得甚为紧张:“你怎么了?”
“不会是刚刚和那只鸟斗法,受了什么内伤吧?”
“……不应该啊,我没见它出手啊……”
她扒拉着他的衣襟,上上下下检查伤势。
方才未曾听到小椿那边的“声音”, 就意味着,那些情绪并非她触景伤怀, 忧思而来。
而是潜意识里的, 藏在最深处的, 幽微的感情。
是不必去“想”,便能油然而生。
嬴舟心中无故“咯噔”一下,指尖不自觉地朝掌心拢了拢。
三千年白於山的修炼时光。
她原来……有这么深重的孤独吗?
以前每每听小椿提起往昔,自己也就是听过便罢,从未琢磨过所谓“沉眠”,所谓“独自一人”,所谓“三千年”……
有那么一刻, 嬴舟忽然回忆起在白於山初遇时,她曾说过的那句“可我跑不出去啊”,回想起她小心翼翼地问“不麻烦的话,能不能也带上我?”
当时无所觉,甚至答应她的请求,除了作为犬类生性不爱拒绝之外,也是有点一时兴起。
如今想想,才蓦地感到前所未有地庆幸。
还好。
还好我把她带出山了。
随即又近乎后怕地悄悄感慨。
能把她带出山来,真好。
他想着,扣拢的五指便伸了出去,轻轻在小椿发髻上揉了两下,那青丝里缀着幼嫩的叶片,细腻软润。
倒是揉得后者一脸莫名与不解。
长于春梦几多时,散似秋云无觅处。
既然白石河镇的结界已解,各方被困其中的妖们,自也就跟着“散似秋云”了。
众人患难一场,有就地作揖告别的,亦有打算去司马家再聚上最后一回,吃顿散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