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舟脑袋搭在她颈窝处时不自觉地摊开爪子,呈现出一种极其放松的姿态。
他打了个哈欠,舌头随性地往她耳根一舔,鼻尖轻嗅片晌。
“回头还是别让野藤们在水里加檀香了,太熏。”
“是吗?”她也低头嗅嗅,“可我觉得好闻啊……那下次放丁香,会淡点儿。”
两盆水由热泡到变温,满手的皮开始发皱,小椿终于舍得收拾起身。
她同嬴舟一前一后走出浴桶,就已然有所警惕地盯着他,直到对方行将动作——
“你别甩——!”
话还没说完,后者已经习惯性地用力抖起了毛,那飞扬的水珠一把不剩,兜头洒了她满脸。
嬴舟:“……”
他讪讪地开口,“对不起,我忘了……”
“啊——”她懊恼不已,“我得再去洗把脸!”
满屋狼藉很快被窗外的野藤草们麻利地打扫干净。
兽化后有个好处就是洗刷方便。
同一具躯体,当然体型更小比较容易清理,横竖他是会控火的妖,烘干毛发倒不算什么难事。
故而等小椿回来时,嬴舟已经变回去了,分外老实地盘膝坐在床边,替自己找补着讨好道:“你头发这么湿,我帮你弄干吧。”
“嗯!”
幸而媳妇向来好哄。
不得不说他在家万事轻松了许多,连点灯都不必小椿自己动手了。
她高高兴兴地背对着坐在他身侧去,青年自掌心里凝出热气,堪堪在她秀发上那么一扫,不过片刻就将其中的水汽烘烤得清爽利落。
沐浴后的两个人都弥漫着一股幽微的皂荚香。
嬴舟收回妖力时顺势勾起她的一缕青丝,放在唇下若有似无地吻了吻,冰凉中夹杂湿意。又是半年未见了,他心里隐约的欢喜猫抓似的轻挠着。
还未等记住这个气息,对方忽的扭头,黑发便如流水滑出他指间。
小椿突然大展双臂,八爪鱼一样贴过来,整个黏在他胸怀上,眷恋地深深吸了口气。
这举动略显古怪。
嬴舟:“……怎么?”
她没动弹,只偏头露出嘴巴说话:“前不久有只狸花猫妖找上门,给她治好伤便多聊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