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铜镜里瞧见郑嬷嬷的身影,乌拉那拉氏顿时觉得难堪极了,等四爷出去,她忍不住重重将簪子扔在妆匣里,“嬷嬷,这日子没法过了。”
“侧福晋,还是一个字,忍。”
“我要忍到什么时候?”
“京城里都说四贝勒对福晋宠爱有加,从前老奴也只是听说过,倒不曾想竟然这般”,郑嬷嬷叹口气,“福晋姿容艳丽,非同寻常人,如今侧福晋想要争宠,靠容貌想来争不过,还需另辟蹊径才是。”
“何种途径?”
“四贝勒最是重规矩,侧福晋要温柔贤淑,您是读过书认字的才女,琴棋书画都略懂些,若是再温柔体贴,想来日子长了,贝勒爷就能瞧出您的好儿了,这宫里头争宠,可不是看一时的。”
“嬷嬷说的轻巧,这个中滋味儿,只有自己才能知道。”乌拉那拉氏叹口气,让婢女给自己梳妆打扮,好一番摆弄,才算好。
她还想喝口养身汤,却听外面绮裳道,“侧福晋,方才院门口儿的人来报,说是贝勒爷已经去祥荣院了。”
“祥荣院可是福晋的院子,侧福晋,看来贝勒爷已经等不着您自个儿先去了,这可不成,您得快些了,晚了面上可不好看。”
乌拉那拉氏脸色变了下,“本想再晚些去,总不能让福晋太容易等到人了,贝勒爷竟然这般不留情面,实在是不懂得怜香惜玉,算了,算了,走!咱们也去祥荣院!”
跨进祥荣院的大门,乌拉那拉氏就皱起眉来,这院子装扮处处透着安逸舒适,各种草木看似随意生长,却恰到好处,春夏秋冬,四季的果树都有栽种,李氏倒是个会享受的!
往里再走,一路上丫鬟倒是见了十几个了,却都是井井有条做着自己的事儿,看着主子只是恭恭敬敬行礼问安,绝不多言,连眼神都不多给一个,当真是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