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锦衣卫大步走来,走到陆绎身前,道:“侯爷,这大头巾原本是江浙的县令,因为配合张阁老清田,被人算计,才到了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
“在德清也好,在沙州也罢,他的岁评都是上上。”
“倒是一个干才。”陆绎皮笑肉不笑。他并不关心侯飞是否是改革派,他只在乎侯飞能不能做事。
他见多了朝堂上冠冕堂皇的大臣,也知道他们在天牢时的悲跄、恶毒。人都有数面,侯飞究竟是什么人,他不知道。但他是锦衣卫都指挥使,侯飞的资料在陆绎还在顺天府的时候,便已经收录在案。
平定西北简单,刀兵相见就行。
但要西北长治久安,一味的暴力是行不通的。
海瑞不过是陆绎跟张居正一同选择的先锋之一,只有先将西北官场整顿一番,才能真正治民。
这件事,朝堂上的重臣都一清二楚,有路子的人已经调走,剩下的都是没有背景,或是舍不得土地钱财的蠢货。
少数的干才也在被吏部尚书跟锦衣卫双重考察。
只有合适的人才会被留在西北担任治民官。
尹秉衡这样逆风而上的人,整个大明都只有两个。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是如今担任大同镇总兵的戚继光。
侯飞是说一套做一套的人,还是言行合一的人,陆绎已经确认。
他侧着脸向侯飞看去,面无表情:“既然你是沙州卫的治民官,那去做就是了。不过账目支出若是有半点错漏,秋日到了,本侯会回去京师,看你人头落地。”
“要是做的好了,一年半载之后沙州卫去卫建府,你连升三级也不是不可。”
这倒也是实话,甭管侯飞是因为什么被贬值的。单单是他的资历就足以担任六品官职。而且西北边疆的官职比内地繁荣之地要棘手的多,寻常人都是想办法调走,而不是欣然赴任。
资历够了,能力够了,一个二榜进士连升三级到从四品,或是正五品的官职,根本没人说闲话。
反而会暗中偷笑,少了一个干才争夺赋税大县,中原大府。
“下官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