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念着您初次随军作战,给你挂账,来日功过一并计算,免得有人说道本将欺压新卒。”
“若是怕了,您们现在便走就是。何必在这里说些沮丧话,骂自家祖宗无德,不在长生天上护佑自己,叫自己做了奴隶。今日好不容易翻身机会到了,还在闲言碎语,恶了自己,乱了军心,不知几人被你一言戳破心事,先做了无胆鬼,待会上阵还要做无头鬼。”
赵凯祖籍是京师人,父亲值守皇宫,因为壬寅宫变,被革职充入边军,他便成了军户,在京师被编入征南军。
此刻他已经年过三旬,已经不再青葱年少,最是服从军令。
莫说前面只是千军万马,便是有刀上火海,有陆绎在身后看着,他便敢闯上一闯。
这奴隶军,别说是他了。便是寻常征南军都不将其放在眼中,只当是累赘。
俗话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可也不是谁都能够置身事外,不受规则约束。赵凯再不愿,也不得不承了陆绎的军令,收了这一干杂兵,与之一道冲击敌阵。
孟和看着赵凯冷眼,也不恼怒。他本就当了许多年奴隶,若是不能察言观色,隐忍负重,也活不到今日。
现在被赵凯一骂,他心中并无慷慨之情,反而冷静下来。他最擅长的便是权衡利弊,知道这征南军屡战屡胜,那陆绎更是帅才,轻言细语便让自己不得不归顺于他。
那奴隶军也摇身一变,成了大明官军序列当中的一员。
这般手段,他看的直瞪眼。现在跟了赵凯这个直爽的汉子,他非但恼怒不起来,反而对征南军佩服起来。
换自己独领一军,与阿蒙汗交锋他倒是不怕。唯独短兵相接,他这千余人投了进去,也难以砸出浪花。
介时只怕解那明人大官的围不成,反而要成为阿蒙汗的夜壶。
赵凯全然无惧,军中也无太多弓弩,火枪,人手一柄的马刀比之察哈尔人的军备还要孱弱。
这样一支骑军都敢与阿蒙汗作对,他如何不敢?
“将军若是觉得我等无胆,不妨给小的独行的权利,让小的自己寻找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