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张桌子坐着两个棉服锦衣,内有白衫的男子,他们当中一个头戴纱巾的年轻人见身旁的年长几岁的同伴止不住的朝着陆绎一行人看去,而且目光一直放在盘起头发,却没带面纱一副贵人打扮的袁今夏身上,不由皱眉说道:“介山兄,圣人常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你连最基本的都做不到,怎配学习子集名传?”
这名表字介山的男子,没想到却被年轻自己几岁的同伴告诫,这让他有些面色涨红,连忙告罪说自己孟浪了。
也幸亏他的注意力被同伴所吸引,没听见陆安南贴在陆绎的身后,小声的说道:“老爷,要不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肆无忌惮的打量他们的主母?你们是要作甚?
陆绎摆了摆手,认为他们大抵觉得袁今夏身为贵人,怀孕出门守在糖人摊前有些奇怪罢了,应该不是什么歹徒之人。
“子先兄,听说朝堂之上诸公已经敲定了武举一事,你两次考取功名尽皆落榜,何不舍远趋近,选择武举呢?”
表字介山的男子缓缓说道。
他声音不算太大,却也不小,至少让门外的陆绎听得一清二楚,后者不禁轻笑一声,这就是文人,争锋相对毫不吃亏。
什么狗屁君子之仇十年不晚,他们恐怕隔夜都嫌膈应!
那表字子先的年轻人想也没想就反驳道:“眼下大明国势昭彰,武举乃是选拔武将干才,子先自忖自己只在算术、天文有些出众,万不能以孱弱之躯去丢人现眼。”
有自知之明的读书人可不多了。陆绎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可那位表字介山的男子觉得仍不解气,不依不饶的说道:“这又如何,你踏入武举说不定能够得到那位平湖侯的赏识,听说当年九品小官赵士祯之所以能够在兵仗局如鱼得水,改良武备出众,甚至得到了陛下嘉奖,就是因为他主动上门毛遂自荐!”
“子先兄你要是能够毛遂自荐,说不定在钦天监也能占据一丝细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