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因为朝廷海禁多年,能够支持近海航运的福船沙船大幅度减少,再加上倭寇近期又有了活络的迹象,朝廷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让商船自己准备武装护卫,朝廷担心会尾大不掉,而如果不让他们自己武装护卫船只,那些船商又不敢去运输。
让水师舰队护航,则有些大材小用,最为关键的是水师舰队近些年只余下了三只舰队,其中两只舰队训练糜烂,大部分的水师军士跑上了岸,打起了零工养家糊口。
唯一还看得过去的镇海守御指挥都司,也就是汤伟的麾下水师也不满编,只能算是矮个子里面拔高个,艰难万阻。
收起了有些颓然的情绪,陆绎微微失笑,朝着汤伟转移话题道:“汤指挥使,现在朝鲜的局势如何?”
“李氏王朝还是那样,恬不知耻,内斗不断。明明一边有建州女真的威胁,另一边还有倭国的威胁,却一心只想着向大明求助,不思进取。”汤指挥使听见了陆绎的问题,旋即鄙夷道。
又闲聊了几句,陆绎送走了汤伟。
回到书房,他看着辽东与朝鲜的交界地图,再到整个辽东的地图,他陷入了沉思。
前段时间,他在征讨山西白莲教叛军时,曾听闻喜峰口一役,戚将军率领两千蓟州兵全歼董狐狸和北蛮小王子所率领的土蛮部,期间戚将军差点活捉董狐狸,扬了我大明的威风。
这让陆绎有些惆怅,北蛮与鞑靼一日不除,大明的边境永无休宁的可能……
第二天一早,陆绎还未起床,便有太监前来传唤,陛下命陆绎即可前往宫内,面议要事。
陆绎心中有些疑惑,什么事情这般急切?难不成安南又出现了反叛?又或者山西的起义军收编一事,又出现了纰漏?
带着这样的疑惑,陆绎匆匆进了宫。
当陆绎赶到时,他赫然发现,朝中要臣以及武勋全都集齐了。
真出大事了?
“裴承祖死了。”
陆绎刚进殿内,万历小胖子便肃然道。
“被建州女真都指挥王杲在抚顺互通马市时,在马市上诱杀了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