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长约一里的回廊,这人终于来到了残荷映水的小湖畔,小湖畔旁边则矗立着一间不大不小的书斋房。
这人推开书斋房的木门,走了进去。
里面正有一名白袍老者奋笔疾书,一看这人进来后,便笑着说道:“子成你来了,快来欣赏为父的书画。”
这白袍老者正是致仕的南京前户部尚书倪莱,而他眼前的中年人正是他的二儿子,倪褚,字子成。
“爹爹,你还有心思书画!都快火烧眉头了。”倪褚神色着急的说道。
倪莱一共有三个儿子,其中老大中了举人,准备明年春闺考取进士,老二则代替自己打理着家里家外的事物,以及那些不能让人看见的勾当。
许是一直待在自己身边的缘故,二儿子倪褚十分没有主见,动不动就喜欢着急,这让倪莱愁掉了不知道多少白发。
他要是有什么不测,这个倪家岂不是要被他霍霍光?
想到这,倪莱沉声道:“天塌下来还有个高的盯着,为父和你说了多少遍,凡是不要慌,慌张只会让你的大脑陷入空白,最后失败!”
“是,爹爹。”倪褚低下头,认错道。
“嗯,这还差不多,好了子成说吧,什么事情?”倪莱放下手中的精细毫笔,缓缓说道。
“那锦衣卫同知陆绎又来扬州了。”倪褚老实说道。
倪莱闻言,顿时虎躯一震,急忙问道:“他来干什么?”
“你怎么不早说!”
是你让我不要慌张的啊!倪褚有些委屈道……
“本官过来并无什么大事,陈府台不要紧张。”
扬州府衙内,陆绎正和新晋的知府陈知府喝茶聊天,见陈知府紧绷着身躯,他不由轻笑道,示意他无需紧张。
陈知府年过不惑,乃是隆庆朝的进士,在南直隶的附郭县当了三年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