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前几日将何知府派来的丫鬟长随全给退了回去,人家不做这些由谁来做?还是说你更喜欢大老爷们服侍你洗漱更衣?”李如梦白了陆绎一眼,缓缓说道:“人家可不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千金大小姐,再说了,如果不是你前几天派人去查十五年前泉州知府的黄册了,人家才不会当你这段时间的侍女!”
“是是是,你说的是。”陆绎失笑的摇了摇头,也就随李如梦去了,不过他见李如梦提起了十五年前的那位泉州知府,陆绎却不得不给她提了个醒:“你最好不要抱有期待,据你所说,当年那位泉州知府已经六十有二,十五年过去了,他尚且在不在人世还两说。”
“他不是还有后代吗?”李如梦将脸盆放在架子上,低着头,让陆绎看不见她此时的表情。
“冤冤相报何时了?”陆绎忍不住皱着眉头道。
倒不是陆绎是个大善人,看不得那位泉州知府的后代受害,他完全是出于李如梦这边的考虑。
那位泉州知府强取豪夺无数,他可不相信那位的子孙后代没有享福,既然享了福,那就代表着承受了因果,事后被受害之人报复也是咎由自取。
可人这辈子不能一直活在仇恨之中。
李如梦自小就生活在市井,周围的明教教徒更是鱼龙混杂,她自然从小就懂得人情世故,也明白陆绎话中之意。
可明白归明白,能不能释然又是两说。
所以在陆绎说完这话之后,她就平静的将棉巾丢给了陆绎,没有一丝表态,当即就扭头出去了。
陆绎看着李如梦远去的背影,那还能不知道她的意思?
越是不表态,就越是代表着她心意已决。
“造孽……”……
“大人,那位蔡公公又来了。”
洗漱完毕,吃完晚饭后,陆绎正在书房挥斥方遒,钟辰飞轻手轻脚的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