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守有则一脸遗憾的看向陆绎,似乎暗叹这一步棋竟然都没能将陆绎给拉下马。
而紧随陆绎身后告退离去的,则是从头到尾就只说了一句话的张居正。
殿内的官员们见张居正这个首辅都走了,自然也不会停留,于是也纷纷告退离去。
“你究竟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殿外的一处角落里,张居正望着天边即将西下的斜阳,不咸不淡的问道。
“下官不知道阁老您的意思。”刘守有站在张居正的身旁微微一愣道。
“我不管你懂还是不懂,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你可以将陆绎调往他处,不让他留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也行,但你不能攻讦他的家眷,你听明白了吗?”张居正冷声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观音寺是你的手笔,如果没有你的默许,他们能安稳的建立大半年?”
“我知道你想对付陆绎,甚至埋下了这长达半年的深坑,但你也记住一点走狗烹的道理,你现在之所以还能身居锦衣卫都指挥使的位置,完全就是为了限制陆绎,要是哪天他也不在了,你觉得你还有命活着吗?”
如果不是考虑到刘守有这个盟友还算听话,不然张居正早就想换掉他了。
贪财好色简直就是为刘守有量身定做的词汇,明明都身居锦衣卫都指挥使了,算是武官的天花板,就差没有调往边关当总兵了,竟然还想着勾结冯保除掉陆绎?怎么,你刘守有是准备入阁当首辅吗?
可是你一介武官,连进士都不是,更没有进入过翰林院,也配入阁当阁老大学士?
刘守有被张居正训的脸色一阵红一阵青,但却不敢出言反驳。
他确实如张居正所说的那般,贪恋权势,不然也不会甘愿充作宦官冯保的爪牙。
要知道在陆绎父亲陆炳时期,锦衣卫可是摁着东厂在地上摩擦的,到他手中,却换了一个角色,被东厂摁在了地上。
正常有血气的武官怎么会容忍宦官骑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但刘守有却不同,他爱权,一朝晋升为了锦衣卫都指挥使,便再也不想下来,想老死在这个位置上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