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乐埋进宣额娘怀里,闷声道:“初次见二哥,额乐还年幼,可我从不曾忘记二哥的样子,看起来那般光风霁月的人,如今却苍老病弱,教人难受。”
“说起来,宫里老人都说,二殿下少年时极有先帝元后之风。”定嫔思绪悠远,感叹道,“孝诚仁皇后的风华,先帝后宫再无人可及,可惜……”
可惜芳华早逝。
额乐露出小半张脸,问道:“定额娘,您跟我说说那位皇额娘好吗?”
“我进宫方两年,孝诚仁皇后便去了,也不甚熟悉,都是听宫里老人们说的,恐怕如今没多少人还记得了。”
宣妃道:“我倒是只见过孝懿仁皇后。”
檀雅和苏贵人年纪这样小,却是一个都无缘得见。
定嫔捡了几件她记得清楚的事儿说给她们听,“先帝登基时,大清刚入关没多少年,后宫的规矩还未成型,都是孝诚仁皇后助先帝一点点完善起来的。且这位娘娘为人大气仁厚,向来是最公正的,宫里无人不服。”
“她薨逝时,宫里诸人皆悲泣不止。”定嫔压低了声音,指了指前头宁寿宫的方向,“可不是那位去时那般的装腔作势。”
檀雅问:“惠、宜、荣几位娘娘也哭了?”
定嫔肯定地点头,“还未让这后宫磨得心冷如铁,娘娘那般的神仙人物,世间难寻,谁能不难过呢?”
檀雅她们听定嫔如此一说,再思及如今废太子的境遇,越发感叹,只是除此之外,也再做不了旁的。
额乐抹了抹眼泪,道:“我要待沅书好些,她都已经十六岁,这么些年拘在咸安宫那一方宫殿,性子沉闷内向,若是抚蒙后受了欺负怎么办?”
她一个十一岁的小丫头,说要待十六岁的侄女好些,乍然一瞧十分可笑,不过正是如此才能看出这孩子的赤诚来,是以檀雅等人全都没阻拦,只让她别太厚此薄彼,叶楚玳也是她的侄女呢。
额乐点头,“我定会对她们一样的好。”
这一本正经地模样,四人全都笑起来。
宣妃拍拍她的肩,道:“快去洗把脸,找你的侄女们玩儿去吧。”
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