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蓝”苏秋华拉了一张椅子,坐到桑连蓝对面,距离她的膝盖就20cm不到,再不敢往前了。
“秋华,好久不见!”桑连蓝笑得很释然,就像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故人重逢,情绪没多大起伏。
可苏秋华不同,她寻找了桑连蓝这么多年,忧心她过得好不好,实在很难用一句好久不见打招呼,“你住在哪里?在上海吗?”
“不在上海,是一个朋友一定要送我来这里看病。过两天,我就回去了”
这时,门又被推开了,进来了一个长相斯文,瘦瘦高高的中年男子,戴的眼镜,度数很深,手里提了一个白色塑料袋,里面是一个一次性塑料饭盒,小笼包的味道在房间里蔓延开来,是桑连蓝喜欢的生煎小笼包,“阿蓝,这是?”
“一个病友”桑连蓝起身,迎向这位男子,又笑着看向桑渝,“祝你早日康复!”然后,与那位男子一起,出了病房。
苏秋华很想上前抓住她,问个清清楚楚。可经过30来年,她更理解当年桑连蓝为何要离家出走,为何如此决绝,为何誓不回头生活是有很多迫不得己,但并不是没有选择,从心而发,还是从现实而发,都是一场独一无二的经历
“妈”桑渝抽了崔主任桌上的纸巾,递给苏秋华,“小姑应该很幸福。”
苏秋华擦着眼角的泪,“桑渝,你妈妈我,跟你奶奶不同,你有什么事儿,都要跟妈妈说。妈妈能支持你的,一定支持你。”
“妈,我知道的!”桑渝把抽纸拿在手上,一张一张递给苏秋华,耐心地站在旁边,等待她平静下来。
“你爸爸很疼你的,让诚建上市是为了给你留够退路,但他的能力也有限,你也要理解他。”一直憋在心里的话,苏秋华不吐不快了,“你大姑也是很疼你,是她顶着压力,让老太太同意你去澳洲学美术的。”
“嗯,我知道的。”桑渝坐到了桑连蓝的位置上,挪动椅子,挨着亲娘。
“你叔叔们也很疼你的,工作几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