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毕凡的这番话,元童犹豫了,他不想牵连毕凡,更愿意看着哥哥被仇人追杀,但他也不愿意放弃复仇。
“哥哥,我该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这种复杂的仇怨,该去怎么了解,他从来没有想过,但杀亲之仇怎能不报。
毕凡看着纠结的元童,他明白,这种仇怨是不可能化解,而所谓的以仁感之,以理而化之,只不过是书上写的劝善之道罢了,试问世间有几人,能够见得亲人被杀而放弃仇恨者?圣人尚且难做,何求这武界的凡人武者。
“等你长大以后,如果你想复仇,我会帮你”。
这是毕凡最终的答复,他不是圣人,也不是佛,劝不了众生向善,世间爱恨情仇,自人族而诞生便有了,延续数千上万年,佛渡了芸芸众生向善吗?圣人救了众人出~水火吗?
所谓的佛,存在无数,可曾让世间归于永久和平?
所谓的圣,延续至今,可曾让武界停止杀戮?
“哥哥,谢谢你”元童有些欣慰的道,这世上,也只有哥哥才会这样说了,这个武界武者千千万,也恐只有哥哥支持自己了,因为,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到底到底有多痛,他怕哥哥会让他放弃复仇,以为没有人懂得这份痛,而眼前哥哥给的这个答案,却是让他的心中有一丝温暖。
生为武者,若不为己心,何由向天问大道?
看着在自己身旁缓缓睡去的元童,毕凡神色复杂,世间之事众多,他怎可一一说的清,讲得明。
仇与缘,本就是世间难消之物,人族而立之时,复杂多变,身为人族,更不能置之度外。
而他与元童的羁绊,早就在当时救起少年的那一刻,缠绕在了一起,从那时起,他就不可能看着元童一个人独自去复仇,就因为这一声‘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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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中,一名中年男子匆匆的从塞武峰的战武殿而出,便是绕着小道去了武道院的中部的山峰。
而此人,正是那主持比武的陆导师陆栾。
一座巍峨高耸的山峰,却是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威严,那上山的牌坊上的‘刑法殿’三个字就是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