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博斯从撞击带来的晕眩与耳鸣中恢复过来后,才颤抖着手艰难地从车里爬了出来,过来打开梅奔的座舱,焦急地询问汉密尔顿情况如何。汉密尔顿透过头盔的玻璃看他,那张美丽的脸被盖在另一个陌生的头盔下面,挡风镜掀开了,露出美丽的蓝色眼睛,眉头蹙着,少见的看起来有点焦急。
他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可这反而更伤人了。他宁愿盖博斯对他有恨,有怨,有化不开的心结,因为那些是可以努力解决的,就算解决不了,也可以鲜血淋漓地摆在那里,成为所有人都无法进入的,只有两个人被关在里面互相撕咬的恨的领域……
但是对方单纯想离开、想去对另一个人好这件事不是可以努力的。
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要伤害我?为什么伤害我后又要显得舍不得?汉密尔顿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正在烈火里灼烧,痛苦地□□着一样的问题,一直在尖锐刺痛他灵魂的问题。和多年好友罗斯伯格闹翻的时候,他没有产生这种疑问,因为他很明确地知道他们是在为了争夺胜利分道扬镳;和多年爱人nicola分手的时候他没有产生这种疑问,因为他清楚地记得每一次争吵和磨合留下了裂痕,爱情就那么慢慢被摩擦掉,没有力气再去相爱,仅此而已。
可他真的不明白盖博斯为什么要离开。
他几乎是浑浑噩噩地被拉了出来,盖博斯拿掉了他的头盔检查他有没有外伤或者脑震荡,轻声道歉:“对不起,路易斯,我——”
“idon\""twannatalk”
汉密尔顿的嗓子哑了。
网飞的航拍机在他们的头顶盘旋。银色的人群和红黑的人群赶来,分别带走自己的车和车手。盖博斯站在赛车的碎片里想往反方向走,然后他被两三双手一起托住了后背带走。他扭头看汉密尔顿,但是汉密尔顿没有回头。
维斯塔潘几乎是庆祝了五分钟后才知道自己身后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胜利的喜悦就彻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