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
宋秀茹的嘴唇抖了抖,刚想说话,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叫声,“姥姥——”
宋秀茹浑身一颤,猛地回头,看到南北煞白惊惶的面孔,她的视线顿时就变得模糊了,“北……北……”
她的北北怎么来了?
她的北北也知道了吗?
“姥姥。”南北扑到宋秀茹怀里,紧紧地抱着她,宋秀茹一时间心乱如麻,只能机械地抚摸着南北的头发,不知该说些什么。
就这样停了有几秒钟,南北猛地抬头,冲着门口的护士说:“我给我妈输血,我是b型血。”
“不行!”
“不行!”
宋秀茹和陈家齐同时高声阻止。
南北抱了抱宋秀茹,然后目光厌恶地盯着陈家齐说:“你觉得,我妈会用你的血?”
陈家齐的头嗡一声巨响,他的身子晃了晃,嘴唇慢慢张开又慢慢合上,心脏像被谁捅了一刀,汩汩冒着鲜血。
他的脸色由青转白,又从白转成灰。四十多年了,他第一次尝到万念俱灰是什么滋味儿。
眼看着女儿苍白着一张脸从他面前经过,看也不看他一眼径直跟随护士走进产房,而他则像个傻子一样伸着手臂等着女儿垂怜,同时又羞愧到想死,在女儿面前,他的所作所为就像个跳梁小丑,在欺骗和谎言里最终失去做父亲的资格。
他真的是,一败涂地。
彻底的一败涂地。
“哥,哥!”陈家英用力推了推木桩子一样的陈家齐。
陈家齐神情木然地转过头,同样呆滞的目光在陈家英的脸上定格了几秒,轻轻点点头,语声沙哑地说:“你来了。”
陈家英一看他这失魂落魄的模样,又是生气又是心疼,她不认识这个自小就懂事听话的哥哥了,他怎么了,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电话里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在外面……在外面……”
陈家齐没有回答,但默认其实比正面回答更具有杀伤力。
陈家英的眼圈红了,她的目光里闪过一丝痛楚,扶着额头左右踱了几步,忽然,伸手朝陈家齐的胸口打过去,“你是个混蛋!陈家齐!你对得起我嫂子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