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救了。”苏长青轻声道。
他还是将一滴千年石钟乳，滴入俞飞鸿口中，对方脸色依旧苍白，毫无血色，只剩下一丝微弱生机，也不见醒来。
“长青，我想求你一件事。”林玉婵眼中落泪，看向苏长青道。
被中王当做货物，她未曾哭泣，被姬星月欺凌，她依旧不服，此刻却哭的泪如雨下，黯然柔弱，楚楚动人，一袭青衣绝世，怔怔看着苏长青，眼中晶莹泪珠滚动。
“天香豆蔻是吗？”苏长青开口道。
“你借我一枚，我……”林玉婵想说什么，忽然停下，幽幽一叹。
她即将身死，也未曾向苏长青借用天香豆蔻，因为那是苏长青拿命拼出来的，今日开口，她拿什么去还？
俞飞鸿曾针对苏长青，甚至要杀他，也是因她才发生改观。
“我姨娘当时代替我母亲，入得中王府，她一生没有子嗣，和我提起过，中王所做的所有一切谋划，都是为了能够好好活下去，在皇帝手中活下去。”
“这十三个太保尽皆中王亲子，真母尽皆死去，本来便是中王特意培养来保护我姨娘的，可惜这十三人得知自己身份，怎么可能还甘愿做一个义子。”
“今日我姨娘却落得这个下场，皆因人心之坏。”
“我师尊曾说，人有投胎转世之说，我姨娘最后一刻，心中多年信念都崩塌了，所有坚持，苦熬都已经烟消云散，她的心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