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生梦死山在疏狂界遍地开花,长老指出的那座是疏狂界最大的那座,离中心城池不过几十里。
此时,醉生梦死山入口——山腰处蹲着一个执法堂小弟子,名叫俞安。
自从黑柱无故出现,执法堂以人手不够为由,渐渐调走看守酒山的弟子,如今只剩俞安一人。
俞安走到悬崖边缘,伸头往下眺望一眼,岩壁满是爬山的弟子,爬到一半被酒气熏晕。
“就这点程度,进什么醉生梦死山?这么睡下去就够了。”
他摇摇头,转身返回。
这时,满是污泥的手从下方伸来,按在悬崖边缘,一个满面通红的修士爬上来,三两步跑到俞安面前,请求进山。
俞安摆摆手,“眼下不成,改日再来吧。”
修士长叹一声,“为何?我不是爬上来了吗?醉生梦死山规定,抵抗得住山脚的酒气,就能进山啊。”
俞安从怀里掏出一张通知,拍在修士脸上,“严大爷下了新规定,此时禁止任何人进山。”
修士扫过通知,还欲纠缠。
俞安直把他往外推,抱怨道:“你们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天都要塌了,还喝!严大爷还想让我把山里的醉鬼喊醒呢,都叫醉生梦死山了,怎么喊得醒。”
俞安把修士推到悬崖边,又一脚踢了下去。
远眺中央城池,阴云垂地,浓雾滚滚。
天色一日差过一日,俞安甩甩脑袋,又自个儿嘀咕起来,“也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算了算了,今儿该巡山了。”
他转身,刚走到洞口,一脚还没踏进去。醉人的酒香扑面而来,钻进鼻孔,直往天灵盖冲,眼前顿时一阵阵眩晕。
他忙不迭拍拍脸蛋,戴上特制的隔绝面巾,才进洞。
酒液蒸腾成雾气,在昏暗的山洞内缭绕漂泊,穿梭过满地的酒鬼,裹挟迷糊不清的呢喃,铺罩纷繁众多的痴梦。
山洞深处时不时传来猿啼,酒猴子与酒鬼交织躺在一起,有时候甚至分不清哪个是猴,哪只是人。
俞安踩在洇满酒气的湿土,一脚深一脚浅,娴熟地避开满地的“尸体”。
“尸体”中,不乏穿着执法堂弟子袍的修士,酒鬼都跑来这儿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