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负棘陷入了煎熬,他有一种世界观被颠覆的晕眩。“可是可是龙百川还是逃了啊。”
王负荆的唇角泛起嘲讽的笑意,“逃了?谁没逃过?天魔攻来之后,能飞升的渡劫期修士都飞了,飞不了的席卷一空再遁入其他界面。就连我,也是逃过的。”
“盛京沦陷那一夜,顾钧座、三光、谢危、厉无咎等等被后世称为七权的人,我们这些人都是从盛京逃出来的。”
“顾钧座率领抗魔战线打败谈瀛洲,并不代表龙百川是个‘懦夫’。说龙百川不行,那我们这些败在它手里的人怎么办?我不喜龙百川,却也不得不承认它是个雄主,不过顾钧座是个比龙百川还厉害的万年雄主。”
就在这个时候,海上传来阵阵雷鸣声,金色的天光穿破昏暗的海水照射下来。
王负棘脸色一变,“接引天光?不会吧?真让龙百川飞升了,这战怎么办?就算打赢了海族,也算输了。”
王负荆弯了弯唇角,语气里不禁带着些讽刺,“它不会飞。”
王负棘皱起眉头,“你怎么知道?”
“它若想飞升,三万年前也不会去天极界了。”
王负棘拧眉琢磨了一会儿,倒吸一口凉气,似乎弄懂了他的话。
世人都说知错就改,现实总不是这样,第一次错了,哪怕知道不对,第二次、第三次还是会一头扎进去。
三万年前,王负荆送豹三离开后,折回了梧桐树海。
两万年前,接引天光降下了,他还是折了回去。
他没得选择。
龙百川,也没得选择。
旧时代的人,都没得选择。
此时,万佛宗琉璃佛塔底下。
哒、哒、哒清脆的敲子声极有节奏地响起。
簇簇黑雾里,洲九盘腿坐在棋盘边,指间夹着一枚黑棋,一下一下敲着。对面,白子无人拿着,却自己下了起来。
这一局棋,正是三万年前龙百川上门时下的那一局。
啪——白子义无反顾地踏进了黑子的包围圈内,恰如当年龙百川的最后一子。
洲九不明白,为何生灵能输得那么开心,为何龙百川会对“输”甘之如饴。
最后一枚黑子落下,胜负已定。洲九抬指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