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当、叮当
铜钱撞出清脆的声音,每一声都像撞在和郁心上,他干巴巴盯住龟壳,眼睛随着龟壳尾部的那个口子一上一下。
啪嗒、啪嗒。
铜钱溜了下来。
无谶神色淡然,似乎把这当成普通的日课,不再对占卜结果感兴趣。和郁恰好相反,如果他懂占卜,恨不得抢过铜钱自己来看。
和郁微微喘了口气,声音下意识放轻了些,“结果如何?”
无谶摩挲铜钱表面,眉头一点点揪紧。和郁见状,就知结果不会好到哪里去,但他还是忍不住期待地看着无谶。
“大凶,不宜动土,不宜出门,不宜”
几个月来一模一样的说法,和郁都听得耳朵起茧子,不过是卦象从凶变成了大凶。
无谶说完,又闭上了眼,静静地坐在阵法中央,任光圈在身体上上下下。
他就这么坐着,像雕像般一动不动,和郁来时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天魔越来越多,同伴越来越少,阵法一丈丈缩减,他全都无动于衷。
和郁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他想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拉起无谶的领子,拖去外面,压着无谶亲眼瞧瞧外边人间炼狱般的场景。
就在这个时候,阵法闪动了一下,唤回和郁的心神。
他回过神来,疲惫地叹了口气。他没资格这么做,他们受无谶的阵法庇佑,没资格要求无谶做更多。
和郁握紧拳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啊——
凄惨的嚎叫声从外面传来,又有人快撑不住了。纵然那些代表不是他的人,他对他们没有任何责任,他心底也忍不住有些不平衡。
哪怕他们是竞争激烈的敌对界域,面对天魔,他们终归是同一种族的人族。看着那些代表死在天魔手里,总有种兔死狐悲的哀伤。
又一声惨叫声响起,听这声音,那个人估计撑不过这一晚了。
和郁握了握拳头,又开口了,他试图平静地去说,说到最后还是不免带上了些许愤懑。
“无谶道友,这几个月来,我们已经死了三十五个人了,这样下去,剩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