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上船头,贺拔势就施了个隔音罩。
他缓缓走到那弟子身边。那弟子偏头瞥了他一眼,便收回眼神,似乎对他没有一点兴趣。
贺拔势轻声问道:“你隐藏了修为?”
那弟子没回答,甚至没看他一眼。
被这么一个筑基期弟子无视,贺拔势心里有点不耐烦,语气严厉起来,“贺拔家主派给你什么任务?”
“不关你事。”那弟子扔下四个字,转身要离开船头。
贺拔势哂笑一声,提起那弟子的衣领,往船外一扔。
那弟子反应不及,回过神来之时,身体已到飞舟外边,他赶紧伸手抓在船舷边缘,勉强没掉下去。
下方的云雾恍若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瞬间侵了过来,沾湿他的衣袍。
上方闪过黑影,贺拔势蹲在船舷上,居高临下地俯视那弟子,制止弟子上船。
贺拔势嘲讽地笑了笑,“看来你没隐藏修为,还真是筑基期。”
弟子不是别人,正是易容了的季子野。
季子野脸上浮现怒意,“你到底想干嘛?”他双手攀住船舷,作势要爬上去。
铮——
寒光一闪,冰冷的刀刃贴着季子野的手指,插入船舷。季子野被这么一弄,那手立即缩了回去,又只剩一只手抓住船。
凛冽的强风呼啸而过,季子野的身体就像秋日的落叶一般,似乎马上要被风拔下船舷,下一刻就要掉入云雾飘渺的深渊。
季子野动了动肩膀,另一只手又想攀上去。
上方骤然投下阴影,贺拔势抛了抛小刀,朝他咧嘴一笑,“现在能回答了?”
季子野仰头望向船头,下了隔音罩,恐怕他大喊出声,甲板的人也听不见。他冷声道:“我奉家主之命而来,你这么做打算背叛贺拔家主?”
贺拔势面上微哂,“别急着给我扣高帽,我就想问问你,你来疏狂界干嘛?不过是个筑基期,来疏狂界有什么用。”
季子野听到筑基期三字,心中越发愤怒。若不是为了避人耳目,他何必要伪装成筑基期的样子,何必要易容变身成这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