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先生双目微闭,脸色蜡黄,时不时咳嗽几声,气息既乱又弱。过了片刻,他微微睁了睁眼,余光看见石青峰,重重的咳嗽了几声,说道:“山主,我老了,要死了。”
石青峰眉头一皱,伸出一只手放在他手上,小声说道:“瞎说!你只是长了点小病,找大夫来看看就好了。放心吧,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翟先生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示意阿桂扶他坐起来。他叹了口气,盯着窗外看了几眼,道:“我得的是治不好的心病,大夫治不好的。”
顿了顿,又道:“当年,我游学归来,听闻恩师以及诸位师兄弟葬身火海,从那时起,便留下了一块心病。这些年来,每逢思念恩师时,心口这块就会疼的厉害。以前还能走得了路,现在年龄大了,有时候疼的厉害,连床都下不去了。”
石青峰安慰他道:“只要是病,就一定有药可医!回头我把蚩山城里最好的大夫请来,一定能治好你的心病。”
翟先生大口喘了几下,低头歇了歇,重新抬起头来说道:“没用的。这几天夜里,我每天都能听见恩师召唤。我的时间不多了。”
仆人阿桂扑通一下跪倒在床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先生,你不能死啊!你不能死啊!”
翟先生道:“阿桂啊,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辛苦你了!我攒了点儿钱,回头等我死了,你就带着钱离开书院,回乡下盖几间房子,娶个媳妇,好好的过日子。”
阿桂一听这话,也不知道是伤心还是感动,哭的更凶了。
翟先生使劲儿转了转头,带着欣赏的神色看了看石青峰,摸着他的手说道:“蚩山书院能傍上御鼎山这棵大树,是一件天大的幸事!有青峰山主坐镇,以后就没人敢欺负那些孩子们了!往后几百年,蚩山书院一定会越来越好。我死后,你把我葬在这竹林里面。我生是书院里的人,死是书院里的鬼。我要一直守着书院,守着那些孩子。”
他苦笑几声,又道:“本来,我应该和恩师以及诸位师兄弟葬在一起。但我愧对他们,哪儿有脸和他们葬在一起!”
石青峰见他言辞凄切,被他感动,一时间把持不住,竟然鼻子一酸,差点儿落泪。
翟先生又歇了一会儿,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