茴桐被迫坐回了床上,贺林扯着被子给她盖上。远芸立马拿来了凳子放到床边,贺林会意的坐了上去。
“起初还好,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越到这快生的时候,我这心里越不踏实。明明很盼着这孩子出世的,可是慢慢到了,竟有些害怕了。”
贺林一脸的不明白,拉着茴桐的手问着:
“你怕些什么呢?可是怕生产时太痛苦?确实会疼些,但咱们这些做女人,哪一个都是要经历的。不过等你亲手抱着那小娃娃时,便觉得这一切又都是值得的,那些苦痛终究都也会过去,这都是为人母必须要经过的,别怕啊。”
贺林是过来人,所以她劝着茴桐更知道从哪里去劝,茴桐笑着摇了摇头,痛一点算什么,她又不是一个怕痛之人。
“我是怕我不能将这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又怕我将他生下来,却没有命看着他长大成人。若是个男孩,我总是想盼着他给我娶个好儿媳妇回来,在给我添个孙儿。若是个女儿,我也盼着她能够嫁个好人家。
但是我听说有不少的女人会在分娩时丧命,每每一想到这一点,我这心里的感觉就实在难说。”
茴桐心里惦念的,确实就是这第一点子事,但是她又不能同张风野去说,说了也会让张风野增加负担。
川芎虽说帮着她一直保胎,但到底也是个大男人,茴桐不能同张风野,更不能同川芎说。这事憋在心里,一来二去,可不是让她睡不着,吃不好,一日比着一日渐渐消瘦了。
贺林来的路上还在想,茴桐到底想了些什么过不去的事,要这么糟蹋自己的身子,听了茴桐说了这些后,贺林长长叹了口气。
其实在贺林有孕快生的时候,她也是有这些个顾虑的,不过好在当时西域王后日日都陪在她的身边。不过茴桐母亲早已经不在人世了,她想说些个这些话,也没有人会听她说,自然也没有人去开解她。
眼下栾念成了太子,张风野也是忙前忙后替栾念打理朝中的一切,恨不得把所有军功都揽到手,所以八成也对茴桐没有太过的上心。
贺林是过来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