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时候去整点皮筋出来了。
他好不容易把头发给人簪起来,林淮苏似乎是因为身上的汗,还是血腥气,已经把底衣都解开了,黑色的碎发搭在那被月光染得白得发光的皮肤上,看起来像是一碰就会破的生宣纸。
江释宸收起视线,把林淮苏的衣服捡去泡着了,同时也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换了下来。
这沾了血的衣服不及时洗,再久一点就洗不掉了。
他背对着林淮苏这边洗衣服,洗完将衣服都晾了起来,林淮苏都还泡在浴桶里。
江释宸合理猜测林淮苏是睡着了。
所以才转过身确认了下。
林淮苏趴在浴桶边上,手臂和肩背上挂着莹莹的水珠,水珠里倒映着洁白的月光,那眼底里似乎浸着粼粼的波光,清白的光芒细细碎碎地闪着。
一只白色的菜花蝶悠悠地从他指尖飞走了,越过水池,飞向了栅栏外。
江释宸看得有些出神,他很少这么仔细注意过一个人的样貌,因此也是第一次……觉得一个人能长得这么好看。
直到他对上了那幽深的视线。
江释宸猛的回过神,垂着眼睛走过去:“水冷不冷,要不要添点热水。”
“还有么?”
“有。”
林淮苏思考了下:“算了,再泡都要起皱了。”
他从浴桶里找起来,伸手去拿干净的衣服,江释宸却给他递了一块干净的绢布。
“先擦擦,不然衣服又浸湿了。”
林淮苏觉得这小孩儿就破讲究。
他擦干身上的水,换好衣服,回房间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郭府的人就在门口侯着了,连早餐都准备在了马车里,接过去的时候顺带就吃了。
此时距离手术已经快十个小时了,因为林淮苏交代,郭夫人至今滴水未进。
“浔舒先生,这……现在能进食了吗?”
一旁的江释宸:“出虚恭了么?”
众人脸色一变,这小孩儿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林淮苏倒是扬了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