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释宸知道他的药在哪儿怎么调,调制出来最新的药后,将所有东西都排好放到旁边,这才给林淮苏揭脸上的纱布。
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纱布生进肉里,撕下来就带着血,他耐心得很,一点一点用药膏浸润着揭,动作轻得像是在做最精密的手术,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好不容易将纱布揭下来,就要清创了。好在林淮苏那药会把腐肉给融掉,因此伤口非常干净,在处理掉伤口和四周的血迹之后,将药膏涂上去就行了。
以往林淮苏涂药的时候真的就是随便糊,他却用棉签一点一点蘸上去,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上好药,林淮苏心下一痒,想逗他一下。
“嘶……”
江释宸似乎被他吓到了,手立刻弹开,一双眼睛里都是关心:“弄疼你了?”
“倒不是。”林淮苏看了一眼空调,“风太大,干得疼。”
江释宸伸手给他挡住空调的风,转身把书桌上的加湿器打开。这也是他带来的,小小一个不占地方,整夜开空调的话,难免第二天起来皮肤干得疼,江释宸见林淮苏没把这玩意儿带上,就自己揣过来了。
加湿器的白雾呼啦啦吹着,变换着颜色,还挺喜庆。
林淮苏眯了眯眼睛,说不痛是假的,一上午的药效早就过了,只是他比较能忍罢了。这新药上上去,才终于舒缓下来。
“这个会不会影响愈合?”江释宸给他上完药,贴好纱布,视线落在再没浸血的纱布上,依旧有些担忧。
“不会,顶多晚几天恢复。”林淮苏看着那双眼睛,想到:
如果我脸上的疤真的愈合不了,你还会不会……
心脏像是被什么拽了一把,那里头萌生了什么想法,但这想法似乎隔着纱,朦朦胧胧的。
“江释宸。”他唤了一声面前的人,对上那双琥珀一样透明、却沉淀着深邃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找到那句话接下去的答案。
可他读不出来里面藏着的是什么,就像一汪澄澈的湖水,阳光下浅浅的、透亮的、闪耀着粼粼的光,实际上却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