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能料定,如果今天晚上江家没有派人来找,她指定要遭遇不测,破庙里几个男人一直没睡,拿眼睛瞅着她,她也不敢去别的地方,这年月到哪儿都不安全。
回到了江府,她才把心放在了肚子里,洁净的房间,温热的茶水和点心,一切都是那么让人踏实。
给少爷擦过澡穿好睡觉的衣服,把他安顿好在床上,她就拿起小簸箩,用今天刚买的线给佑丰做新鞋。他习武费鞋,又只穿千层底的布鞋,特别挑,所以他的鞋子都是芸芬做的。
靠在床头,芸芬缓缓的舒了口气,不时的注意着佑丰有没有踢被子。她其实挺喜欢这份工作的,在别人眼里性格别扭刁钻的大少爷,在她面前一直乖顺的像只羊,看护他其实特别省心。
江佑丰突然坐了起来,拉了拉芸芬的胳膊,却一言不发。
“怎么了?”芸芬看他那样子,以为是要吃奶,把针线筐放一旁,低头解开了扣子。江佑丰各方面都很成熟,唯有一点滞后——他总也断不了奶。已经三岁了,什么饭都可以吃,但是还要吃奶。方毓秀宠爱他,在这一点上也不催逼他。芸芬自然也不能说什么,解了衣服把他搂在怀里。
江佑丰本来不想吃,可也顺势含住,好一会儿,他抬头看自己的奶娘,她在轻轻的叹气,她总是这样。
“芸芸,你会陪我长大吗?”佑丰突然问。
芸芬低头看他,爱怜地抚住他的脸,心里突然也伤感起来,他也是她奶大的,和亲的本也不差什么。将来回老家能见到柱子,可这边也要跟他分离了,这样一想,她终归是要割下一块肉来。
可是想起之前把她荐来的邻居的老妈儿,老妈儿说她年轻时也是到大户人家做奶妈,做过好几家的奶妈,每个奶大的孩子都会情不自禁的疼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