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头儿一听这个,顿时急了,“这……这……我家少爷和小姐真的是得了急症没的,这却又犯了什么?且不是说什么民不举官不究……”
周晔的声调忽然抬高,厉声呵斥道:“放屁!街坊打个架可以民不举官不究,但这是什么?这是人命案,知道有多大吗?一旦查出情况,是要砍脑袋的!”
官人嘛,就算是现代社会,普通人也是见面怯三分的,更何况在当下这个年代,那简直就是生杀予夺的存在——一句“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虽则批判,却也可见官威之甚。
当然,周晔可不是官,只是吏,但这老仆又哪里懂得这些个区别?而事实上,这年代的绝大部分老百姓都不识字,也大多分辨不清这里头的区别。
对他们来说,在县衙里行走的,就都是老爷。
于是,周晔这一声呵斥,顿时吓得那老仆连着急都忘了,只剩下害怕。
而偏偏,周晔一边示意周昂带着周蔡氏和周子和走,一边还撂下了一句话给那牙人:“未得官准,此房不得交易!”
于是,当一行人出了这座院子的大门,众人复又坐上牛车,安静地等了没多大会儿,那牙人便已经追了出来。
他表示自己已经说服了那老仆,那老仆会立刻请人给自家主人送信去,让他尽快赶来,只求此事不要上报到衙门里,对方必有答谢。
也就是说,虽然家里死了两个孩子,但对方坚持认为这是他们家自己的事情,并不愿意官府掺和起来——这同样也是这个年代普通老百姓最朴素的理念了。
事大事小,宁可自己吃天大的亏,也是轻易的不愿意动官。
因为一旦惊动官府,层层刮油,哪怕是中产之家,也往往意味着倾家荡产。
这个时候,眼见牙人已经“说服”了那老仆,周晔才终于露出真实的意思,却是道:“要不是我这弟弟相中了这家的院子,此事是一定要仔细查一查的!”
那牙人闻言一愣,旋即读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也就是说,现在我弟弟相中了这套院子,那这件事就可以不查了。
就是在说价钱的事情嘛!
那牙人跑惯江湖,见惯了形形色色的各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