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青袍的神仙似的男人,负着一只手,另一手执着浅白色的玉杯,他的神色轻松,甚至还带着几分兴味的看着那个半仰着头,乖巧的在他手中喝水的人。
屋内微微晃动的烛火明明暗暗,好似给这清淡的云烟一般的人物染上了烟火色,让他变得生动柔和了起来。
常茂山顺着他家殿下的手往那出乎意料的‘神人’看去,却只看见她白的莹莹玉脂似的脸,盈水的眼眸,红的像是抹了胭脂的眼尾。
还没等他细看,就见青色的长袖微微一晃,将他的视线遮了个严严实实,随后,一道目光轻轻的注视了过来。
“殿下”,常茂山这几年的锻炼下来,几乎是瞬间就预感到了不妙,他弓着身,脸上露出了谄媚的笑意,:“殿下,奴这就出去了,您可还有其他的吩咐?”
“去请张太医来。”景承霖看着已经慢慢又趴了回去,小声哼唧着,脸上和手上冒出小红点的陆娆,这样对着常茂山吩咐道。
“嗳,奴这就去。”常茂山才没有傻乎乎的明知故问一句是不是您身子不爽,结合今晚的情况,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需要医官的是谁。
原本按制,太医是在太医院值夜,要去请太医,得过好几道宫门,可最从十年前出的那场变故,这东宫内也专门备好了太医,若是有个什么事,宣召起来也方便。
而从常茂山出门请太医,这东宫内就有暗流涌动。
今夜,太子的行迹是这东宫内所有人都关注的,几乎每个屋内的红烛都没落下。
“娘娘,太子今晚去了清安院。”喝了药却迟迟未能入睡的太子妃闭着眼静静的等候着,等到这一声回禀,她的眼睛睁开了。
碧安和马嬷嬷守着太子妃,回话的小丫鬟出去了,碧安端着早早就预备好的温水过来,:“娘娘,夜里燥,您润润唇。”
何容衿慢慢坐了起来,摇了摇头,还未说话,就是几声咳嗽,马嬷嬷忙上前帮着她顺了顺气,:“娘娘,昨晚太子爷还专门来陪了您一晚,这东宫里上上下下有哪个敢不敬您?这新人是秀女,万岁爷指进来的,太子殿下总得有个交代。”
“嬷嬷不用着急,我知道的。”何容衿被喂着喝了口水,:“殿下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