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董公公掌着灯,小心的进到了宫殿内, :“烛火昏暗,您仔细伤了眼睛。”
夜已经深了,董公公本来有许许多多的劝慰之语,但看着定武帝的神情,他都不敢再多嘴几句。
隐匿在烛火中的定武帝眼里是黑沉沉的。
他沉默的批阅着手中的奏折,嘴角往下压着, 眼神如鹰一般锋利, 看的董公公大气都不敢喘。
从前的齐沂舟是表面温和,跟着齐沂舟久了,董公公自是了解几分这温和有多少的水分,那时的董公公还会在心里吐糟几句, 这种假模假样的不真切感。
但现在看来,还不如保留这几分虚假的笑意呢,最起码, 不会让董公公如今面对定武帝时, 连劝都不敢劝。
与泰康帝挑拨起几方争斗, 坐在高位上攥着钓鱼竿不同,定武帝是个掌控欲极强的皇帝,就董公公隐约之间的感知, 萧三和他手下的人都被派出去了,董公公不敢细想,只全心全意的侍奉新帝。
奏折上的最后一笔落了下来,齐沂舟捏了捏眉心,他的眉心中间都已经慢慢有了一道深深的折痕,不过才这么些时日,从前风光霁月的珵王消失了,如今剩下的,好似只有满身威严,成为顶级权势象征的帝王。
“去取一碗桂花甜汤来。”在御桌上展开了一张舆图的齐沂舟,突然吩咐了一句。
“是,奴这就去办。”董公公一个激灵,立马领命,躬身退了出去,疾步往外出去。
整个殿内没有其他的人,齐沂舟的目光落在了扑在桌上的舆图上,那上面,有一个个的小红点和一些细细的线条连成的长线。
京城,松明郡,衮州,滨州,苏杭之地,如今这条路线七拐八拐的,正在慢慢的往宁州靠近。
齐沂舟的目光落在这地图上,他的手指慢慢的在上面移动,最终,他点了点宁州。
这几个月内,想起夜晚的绮丽梦境和那毫不留情,不留只字片语就跑了的女人,齐沂舟是既恼又恨。
几千个日夜的谋划,他成为了这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