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蓁, 看看这个,是不是这样的”吕昭匠手里捏着的小钵小心翼翼的给崔蓁蓁递了过去。
崔蓁蓁接过,往里头看了看, 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姐姐做的正是合用的。”
“呼,总算是好了”,刚刚的吕昭大气都不敢出, 就怕好不容易研磨出来的那香粉被她一口气给吹得喷出来了。
啧啧,从前吕昭就羡慕那些京城里的贵女坐姿优美,不紧不慢的研香模样, 她还想呢, 若是自己做起来想必也不错。
在室内点一炉轻烟,言笑晏晏的在调配好的香粉里面加着各种的名贵香料,这个斟酌一些,那个轻嗅一下。
结果呢, 等到吕昭自己上手试一试, 恩, 试过这一次就算了。
院外积雪半融,阳光照在小轩窗上, 院内院外一时都静了, 好似都能听见冰雪消融的声音。
屋内崔蓁蓁半跪坐着, 她穿的梨花白的襦裙, 鬓边随意的别着枚绒花,她的领间透出些白色, 她垂着眼,将手里的将白檀和甘松一点点的加入盒内。
她的动作不快,乌黑的发丝顺着光倾泄在小坐团上, 她的周身笼'着光,那些微软的阳光都在悄悄的亲吻着她的面颊,慢慢的拥抱着她。
注视着这一幕的吕昭,呼吸都下意识的放轻了,要什么人间真实,这般美的如梦如幻的场景,看多少次她都不会厌。
卿卿不言明堂上,素手调云香,不沾风雪间。
雪中春信,见梅尖凝雪,视为春之信。
“吕姐姐,这雪中春信制好了,等藏在窖中数月,到时我们就能一起开出来了。”
将封有香膏的小匣子小心的放在锦盒里,崔蓁蓁提笔,在小封条上写下日期,待写好,她吹了吹墨,将锦盒放在了旁边。
从前的崔蓁蓁过的粗糙,也和催命似的,如今,入了王府,时间好似骤然之间就慢了下来,给了她在这路上走走停停的时光,便是在这午后制香,都变的轻悠悠又惬意了起来。
“好,”吕昭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反复捏着一个小香盖子,她看着崔蓁蓁,不由的问了一句,:“蓁蓁,你见过素银花吗?”
素银花?崔蓁蓁歪着头想了想,老实的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