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天生有种直觉,能轻易辨别一个人内心的好坏。
子车竹是子车师父救回来最小的孩子。
彼时子车竹的父亲不肯认他,他的母亲惧怕父亲,只敢将他安置在后山的破茅草屋里,偶尔送来一些吃食。
如此行为,终有一日被父亲发现,他的父亲本以为他已经被投入河中溺死,发现母亲的行为后,带着村民气势汹汹而来。
子车竹那时还未眼盲,眼睁睁看着一个个火把被父亲带头扔了进来,点燃了他的家,浓烟滚滚,火光燎燎。
他的眼睛本就畏光,被火光浓烟一熏剧痛无比。
母亲的哭号,父亲的怒骂,村民的笑声,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他们说着杀了他,杀了他,妖魔该死他觉得,这些人说的没有错,他是给人不幸的妖魔,是孽障,是该早早死去之辈。
若没有他,父亲和母亲恩爱和睦,岂会因此反目。
若没有他,母亲何苦担惊受怕,何苦被父亲厌弃。
若没有他,父亲又岂会日日借酒浇愁,一蹶不振。
他不该存在不该活着,连出生都不该有。
后来,子车竹再醒来时,发现他已经身处百竹山庄,已经被师父所救了。
只是他的眼睛,已经再看不到任何东西了。
子车竹发了会儿怔,回过神忽然道“沐凤今日如何”
这些仆从武艺高强,传音入密用的不要太熟练,这位青叔虽然只站在子车竹跟前伺候,没到处乱跑,其他地方的人却能传音于他,将山庄各处动静一一禀报。
这也是阿斯他们刚刚上山,青叔已经告知子车竹的原因。
那些人凭两条腿,青叔这却是无线通讯,怎么着都要快太多。
子车竹问出声,青叔停了几秒与人传音交流之后,恭敬回答道“回禀少爷,沐公子一直在小瀑潭周围散步,是否要将他请回东院之中”
东院就是安排给沐凤住的院子,是百竹山庄内最好的院子。子车竹师父未亡时,子车竹便一直住在东院。
子车竹立刻道“不必。”
他的心思已经乱了,再读不进去书,便合上书页,闭了闭眼深吸口气,平复了一下乍然回忆往事而起了波澜的心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