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才是金乌初升之际,金色的艳阳从东方而起,无尽光芒遍洒大地。有那么几缕恰恰从那静静弹琴的雪妖身后照来,热烈的金色光晕包裹住他,让他看起来已经成了半透明的色彩,仿佛要将这不该存在于世的精灵雪妖融化。
水潭瀑布溅射起无数蒙蒙的雾气,若有若无的七彩虹光在他身后时隐时现,就像是接引他离去的仙桥。
沐凤方才跨过相连两院的一处拱门,抬头便看到此番美景,眼下顿时划过一抹赞叹。
人美,景美,琴声美。三美相加,便是世所罕见的极致之美。
子车竹天生宛如雪妖,须发皮肤皆是雪白,唯有双眸乃是宝石一样的红色。不说世人,单只其父母便畏之如妖魔。
然而这般的异于常人,也同样是得天独厚的独一无二,是旁人无法模仿,亦无法做到的美丽。
这种美丽不沾染任何烟火之气,纯净无暇,空灵得净化人心,触手可及又令人不忍亵渎。
沐凤也不忍打扰他这独立于世的清静,静静听着琴音,直到渐至末尾才轻轻迈步,从鹅卵石铺成的小径一路往子车竹行去。
沐凤不紧不慢的脚步刚刚踏上亭子,子车竹最后一个音也已经弹出。
琴音止歇,沐凤走动时衣袂拂动的声音便清晰入耳。
沐凤刚刚露出温和的微笑,便见子车竹按弦的手竟颤了一下,发出铮的一声难听的嗡鸣。琴弦本不算多么结实,这一下顿时断裂回弹,在他雪白的指尖划出伤口。
子车竹却仿若不觉,一边自袖中摸出墨缎,一边偏过头避开沐凤的方向说了一声“你怎么来了”
他手指上鲜血仍潺潺不绝,眼下他又在自己雪白的衣服上乱摸,很快就让衣物上血迹斑斑,十分显眼。
沐凤登时笑不太出来,紧走两步来到他身前,将他尚在流血的那只手抓出,只见那只纤细修长的手中还紧紧抓着他的墨缎。
“你”难道不能小心一些吗
沐凤话未出口,抬头时便见子车竹紧闭着眼睛偏侧着头,苍白如雪的面容显得极为脆弱,白色的睫毛上不知是身旁水潭小瀑布溅起的水雾浸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