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的热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失,那张简陋的熊皮只能挡住风,却无法提供持续的热源。
必须再次找到补给。
必须在体温彻底降至冰点,肌肉僵死之前,找到下一个“热源”。
不仅是食物,还有能在寒风中提供庇护的掩体。
在这片荒凉的冰原上,唯一的补给站,就是那些游荡在这里的混沌蛮族部落。
那些被斯基泰人称为卡扎克的混沌掠夺者。
他们有帐篷,有篝火,有驯养的变异牲畜,还有他们自己那温热的血肉。
对埃斯基来说,这些部落现在不再是需要避开的麻烦,而是这四百公里绝望路途上,一个个必须被攻克的移动补给包。
埃斯基抓着熊皮的边缘,迎着呼啸的北风,踏上了这片雪原。
风雪很快将他留下的脚印填平,仿佛这个世界上从未有过这样一个怪异的生物走过。
三个小时。
或者四个小时。
埃斯基不清楚。
在这片只有白色和黑暗的荒原上,时间失去了刻度。
埃斯基只感觉到自己的腿变得越来越沉重。
每抬起一次脚爪,都需要调动大腿肌肉群付出比平时多几倍的力量。
积雪下的草原凹凸不平,被冻得像铁块一样坚硬的土坷垃数次绊住他的脚爪。
左半边身体的蛇神基因在低温下陷入了可怕的沉寂,青铜色的鳞片失去了原本的光泽,变得灰暗而冰冷。
那条手臂现在就像是一根挂在肩膀上的沉重铁棍,除了偶尔的神经抽搐,几乎无法做出复杂的抓握动作。
右半边的白毛上也已经结了厚厚一层冰壳,躯干扭动一下,都会伴随着冰壳碎裂的细微声响。
他的胃部在疯狂地痉挛,之前生吞下去的那些混沌信徒的内脏和脂肪血肉早就被消化殆尽,收集在背包里的那部分,也已经因为鼠人极快的新陈代谢吃完了。
如果没有新的热量摄入,他的心脏很快就会为了保护内脏器官,而主动切断对四肢的血液供应。
就在他的视线开始因为低温而变得模糊时,风向发生了一丝极细微的改变。
北风中,夹杂进了一股不属于冰雪的焦糊味。
那是动物油脂滴在炭火上燃烧的味道,还有混合着汗酸和未处理的兽皮的腥臭味。
埃斯基猛地停下脚步,金红双瞳在风雪中努力聚焦。
在正前方大约两公里外的低洼处,隐约透出几点微弱的红光。
那是篝火。
生命之风的微弱引导没有错!
在这样的暴风雪中,敢于在开阔地带生火的,只有那些熟悉这片土地,且对自身武力有着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