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祈灵台处却又来了个鬓发雪白的宦官。
因着祈灵台是因山势而建,所以若想登台,还得需拾百阶而上。
故而那宦官至此时,气息也有些不甚均匀。
亓官邈却见,司俨似是会出了那宦官来此的意图,且他的神情看着也有些不豫,他蹙着锋眉,亦握拳抵住了额头。
宦官恭敬地对司俨问完安后,便用那副尖细的嗓子道:“陛下,今日就得对东都的百姓宣册封旨了,太子殿下的名字…您还未取出来…臣这才在皇后殿下的催促下,到祈灵台处来寻您了。”
司俨面色恢复了如常,便在亓官邈惊诧的眼神下,故作平静地扫了眼周遭之景。
见适才还在棋盘端坐的两个小童已然停止了对弈,俱都恭敬垂首,站在了不远处,以示对他的恭敬。
司俨复又看了眼那棋盘上的棋局。
要不然就叫他司棋?
思及,司俨又蹙了蹙眉,他亦觉得叫司棋有些难听,但是叫司局或是司盘就更难听了。
少顷之后,年轻帝王的眉目终于有了舒展的态势。
“朕已为太子取好了名讳,便取名为司弈,弈便为对弈的弈。”
白发宦官听罢,立即谄媚地对着司俨起得这个名讳连连称赞。
亓官邈却眼带狐疑地扫了一眼两个药童身后的棋盘。
他蓦地明白了太子名字的由来。
亓官邈嘴上虽附和着宦官对司俨的谄媚之语,心中却觉,司俨他身为父亲,为儿子取的名字也太敷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