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近来,也难能体会到了何谓担忧和害怕。
虽然自他登基后,裴鸢的身体就一直很康健,但生孩子毕竟不是小事,他也担心她的小娇鸢会碰上意外,也不忍她承受这样的痛苦。
司俨伸手将小美人儿衣裙上的落花撷下,随即轻轻扣着她的小脑袋,让她的螓首贴在了他的肩头处,随即低声回道:“鸢鸢不懦弱,鸢鸢一直都做得很好。”
“真的吗?”
得到了他的夸奖后,裴鸢心中的恐惧渐渐退散。
“鸢鸢再坚持一下,往后我们也只要这一个孩子,等将它生下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这么辛苦了。”
男人的语气恳切又郑重。
裴鸢亦知道司俨是不会再纳任何妃嫔,也只会认她和他的感情,这是他还在做藩王时,就对她的承诺。
可是哪儿有做皇帝的,只要一个孩子的?
故而裴鸢软声又问:“可万一宝宝是个小公主呢,那轩朝的江山谁来继承?”
司俨在外人面前,是矜冷铁腕的帝王,但是在裴鸢的面前,永远都是耐心又温和的夫君。
听着小皇后娇滴滴的问话,他低声反问道:“公主怎么就不行?”
“小公主……”
裴鸢一时语塞,都不知该如何回复司俨了。
司俨的语气却是异常平静:“若是公主,那将来便让她做轩朝的女皇,从前也有许多朝代的统治者是女子,鸢鸢不必担心。”
裴鸢的表情渐变得兴奋,“女皇啊…可我不想让我的女儿那么累啊,她还是得有个兄长的。我一直也想为你生三个孩子,这样就同我爹娘一样了,要有两个男孩,一个女孩。”
司俨淡哂,又问道:“若真要生三个,你不怕吗?”
裴鸢乖顺地摇了摇首,软声回道:“这回我不怕了。”
司俨动作小心地将小美人儿轻轻推开了些距离,随即便在她的额上轻印一吻,嗓音低低地道:“你虽不怕,我却舍不得。”
裴鸢初夏生子时,隐居的裴殊和班氏也从云泽山处赶了过来,知道幼女最是娇气,所以她生产时,他们若陪在她的身侧,裴鸢紧张的心情便能缓解许多。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