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前,就没食过几样点心,且他几乎是碰都不会碰它们一下的。
裴鸢推给他的那道酒酿元宵,司俨此前也未食过,只以为这道吃食是用糖水熬的,待在裴鸢眼巴巴地盯视下用了一口后,才发觉这道有着元宵的甜羹,竟是用酒酿熬制的。
这时,裴鸢微微侧首,她腰间的小银铃亦在泠泠作响,探寻似地问道:“夫君,好吃嘛?”
司俨实则等同于是吃了口淡酒,他边听着那银铃所作的声响,一贯沉静的眸却蓦地一暗。
酒精、和银铃的声响,好似刺激到了他记忆最深的什么东西。
随即,男人的脑海中又突地涌起了一些清晰且异常真实的画面。
只是,今日他置身于这些画面的视角却于此前都不同。
在今日之前,他每每突然想起了那些诡谲的记忆时,都是以某种游移的魂魄之态,去看那些画面。
而今日,他却似是附在了一个陌生男子的躯体上,他亦是以这个男子的视角去看着眼前的一切。
司俨依稀能用余光看见,这个与他融为一体的男子身着祭祀之细葛希冕,佩以大带赤舄。这冕服的形制明显与本朝有异,但依稀可见其设计的繁复和华丽。
在那画面之中,他的身后亦传来了铃铛的泠泠清音。
司俨的意识虽貌似存于那个陌生男子的躯体中,但是他却无法在那画面中控制自己的动作。
陌生男子微微转首,他亦转圜了视角,往后看去。
却见,那个与裴鸢长得一模一样的年轻巫祝,竟是站在了他的身后。
而他二人适才所作之举,貌似是在一起登高台。
——“夫君…夫君,你怎么了?”
司俨听到了裴鸢关切的呼唤声后,那些诡谲的画面亦渐渐在他脑中顿止。
“好吃。”
司俨淡淡回罢,裴鸢却垂下了眸子,亦娇气地撇起了小嘴。
看来,他并不喜欢这些甜食。
那么她就得用第二个法子去讨他开心了。
人定时分,夜空被染上了一层薄且淡的湖蓝色,霜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