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司俨因着汤药的缘故,渐渐地进入了梦境——
梦中的他,又回到了十余年前的徐州。
在徐州的那两年,也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两年。
父亲司忱抛弃了他和母亲翁氏,他也因而变成了将军府内地位最低的奴仆,同母亲翁氏为那徐州牧一家,做着最粗鄙的活计,亦任人肆意践踏侮辱。
翁氏是个很美丽的女子,司俨那时年岁尚小,他并不知道,那徐州牧每每将视线落在他母亲的身上时,都带着某种丑恶的觊觎和垂涎
虽说他少时的生活远不及现在养尊处优,但父亲在未抛弃他和母亲之前,也好歹是那徐州牧手下的得力爱将,他也能时常吃到那些味美的酱肉和各式各样的荤食。
但自司忱抛妻弃子地投奔阏泽后,司俨在做奴仆的这三个月内,连半丝荤腥都没有沾过。
徐州牧憎恨司忱的背叛,他为了羞辱他们母子,亦只许他二人吃些馊饭和剩菜。
司俨那时要近身伺候徐州牧的小儿子,他每每看见同他岁数差不多大的男孩能够大快朵颐地食肉时,便异常地羡慕。
翁氏见过司俨垂涎的目光,也偶尔听过他的抱怨。
她看着仍在长身子的儿子越来越枯瘦,就连脸颊的肉都呈了往里凹陷的态势,也自是很想让司俨能有机会吃上一些肉来补补身体。
可她和司俨,是叛徒的妻子和子嗣。
她们没有月俸,徐州牧肯赏她们一口饭吃,便已然是一种怜悯。
翁氏是个极聪慧的女子,她亦早便看清了那徐州牧的心思,只是她也有她的自尊在,她不想让自己沦落到这个地步。
可是她不忍心,看着司俨受苦。
翁氏最终,还是咬牙走出了这一步。
那日司俨恰时去了翁氏所住的耳房,却见原本应该待在其内的其余婢女都满脸悻悻地站在了外面。
而那耳房内,却响起了翁氏诡异的哭喊声。
这其中亦伴着,那徐州牧用狞浪的嗓音骂出的那些粗鄙的词汇。
婊子、贱人、荡妇……
司俨将这些词都听到了耳里,待看见了那些婢女暧/昧的神情后,他心如刀割,却也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