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司俨说她永远都回不去了,但是只要她们还活着,她就还有再见到她们的可能。
可司俨他,却永远都见不到自己的父母了。
裴鸢一想到这儿,就觉得自己的这些小委屈和小伤感,同司俨的比起来,都不算什么。
司俨见女孩的泣声渐止,正想着再同她说些安慰的话时,却觉自己的腰间竟是蓦地一紧。
他正微怔时,却见裴鸢竟是将小身子钻到了他的怀里,亦用纤细的小胳膊环住了他的腰。
司俨因而垂首,看向了女孩动来动去的小脑袋,他刚想伸出手去摸一摸她的发顶,却见裴鸢将小脸儿贴在了他的心口处,亦用温软的嗓子安慰他道:“夫君,你也不要伤心,我会一直陪着夫君的,我就是夫君在颍国的亲人。”
话落,男人的手,竟是停在了半空。
司俨默了良久,方才将修长的大掌复又落在了裴鸢的小脑袋上。
他揉了揉女孩的发顶,只低声道:“睡罢。”
裴鸢乖顺地道了声嗯后,很快便在他的怀里阖上了双眸。
司俨却一直在缄默地看着黑暗中,女孩那恬美无害的睡颜。
他的心中,又响起了裴鸢适才同他所讲之语。
‘我会一直陪着夫君的,我就是夫君在颍国的亲人。’
司俨边回味着女孩娇软的嗓音,边将她又往怀中搂紧了几分。
男人的动作,于无形中透着对怀中娇小美人儿深深的独占。
裴鸢这时已经意识安沉地进入了甜美的梦乡,她丝毫不察,抱着她的男人已于这时,将高挺的鼻轻轻抵在了她的颈间。
司俨的神情晦暗不明,他嗅着怀中人身上带着甜味的馨香,浓密的鸦睫微垂着,眸中隐隐带着几分近似病态的占有欲。
“好,裴鸢,那你就一直陪着我罢,一直陪着我到死。”
次日醒来,裴鸢的身子已经恢复如常,不再像昨日似的,连走都走不了几步。
今晨司俨起身后,便说待他理完政务后,便带着她到颍宫四下转转,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
裴鸢也悉心打扮了一番,绛云为她绾了个繁复的回心髻,其上掺的二博假髻本就沉重,发顶还簪了熠熠